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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背影照是說明不了什麼,但如果許臨洲有個很多年冇見的初戀情人,事情就容易多了。
“多謝葉先生,祝再也不見。”
“等等。”
葉瑾鴻叫住她,又點了一根菸。
“你以前有來過紅葉酒店嗎?好像,在這個地方看到過你。”
許映蕾頭也不回。
“冇有。”
酒會的事告一段落,庭院裡的一切都還如常,除了,許臨洲和許程媛之間僵持的氣氛。
門廊兩側種的花都已凋落,不過茶花開了,深秋時節開得豔麗,許程媛請了高恒之夫婦來賞花。
她提前畫了一幅茶花圖,等高恒之來時就送給他。
“怎麼樣?有冇有得您一點真傳?”
高恒之連連稱讚:“不得不說,還是油畫適合你,技巧上做了調整,看來有好好練我教你的東西。”
紀鈺剛剛還一直笑眯眯的,看她略顯消瘦,眼眶就濕潤了。
“他們許家真是不當人,那個許映蕾,之前的交流會都敢對你下手,酒會上又故技重施,真是跟他爸媽一模一樣!”
高恒之:“哎呀,你少說兩句,人家程媛難受著呢。”
許程媛擺手,“沒關係的,不用顧慮我。”
高恒之:“你說你,這麼懂事乾什麼?”
察覺到她心情又差了,高恒之想了想,遞來一張名片。
“我有個朋友,開了一家規模挺大的畫室,但他最近出國探親去了,看你最近壓力大,不然你去他畫室玩玩?帶帶學生,教學相長嘛,也能幫助你學些新東西。”
許臨洲:“她畢業後就冇上過班,哪會教學生?專心畫畫挺好的。”
高恒之:“你又跟我唱反調是吧?”
“我想去”,許程媛接過名片,“找點事情做也好,正好,就當收收心了。”
最後一句話,是對許臨洲說的。
許臨洲最終還是冇再說什麼。
送走高恒之後,許程媛突然問:“你還記不記得那天你去咖啡館接我,看到的那個男的?”
說著,把宋熠誠發來的照片拿給他看。
許臨洲隻看了一眼:“記得,挺特彆的,賭場去得不少,小賺一筆就能忍住收手,和絕大多數的賭徒都不一樣。”
“你見他時,他手上戴冇戴過佛珠之類的。”
“記不清了,要查?”
許程媛想了想:“不用了,隨口問問。”
不需要費這麼大力氣,還有彆的辦法查他。
去看畫室的當天,她冇讓許臨洲跟著,還特意支走他的下屬,理由是要和秦昭昭一起去。
前兩次偶遇宋子曄,全都是她單獨行動的時候,如果事實真如她所想,那宋子曄一定會再出現。
但今天一個人在畫室樓下徘徊了很久,也冇看到他的身影。
秦昭昭很少有這麼長的假期,看什麼都新鮮,在畫室窗外好奇地打量著。
“我怎麼感覺,他們畫得都大差不差?”
許程媛收回思緒,笑著和她解釋:“看最後一排,最左邊那個女孩構造力更強,但色彩略遜色於旁邊的男生,不過那男生有一個很大的問題,就是畫的光源不一致……”
“哎呀不講了”,秦昭昭捂著耳朵,“聽得我頭都大……了。”
說著說著,她聲音突然小了,愣愣地看著許程媛身後。
許程媛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池錚哥?你這是……”
她看著池錚手裡的兩份飯。
“高老師和我說你來這帶學生了,你做什麼事都很認真,教學肯定也是,估計顧不上休息,我當然要過來看看。”
許程媛接過袋子:“你真好池錚哥。”
“不過怎麼帶了兩份?”
池錚自然地說:“聽說昭昭也和你一起,就順手買了。”
許程媛知道他一向心細,本來冇覺得有什麼,反倒是秦昭昭臉紅得不對勁。
“謝謝池先生。”
“你是媛媛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叫我池錚就好。”
“那……”秦昭昭糯糯地喊了一聲,“池錚哥。”
許程媛也欣慰於兩人變得熟絡,隨便對付了兩口,就繼續回畫室指導。
晚上,學生都走得差不多了,許程媛改完最後一個學生的畫,一抬頭,發現池錚和秦昭昭還在窗外等她。
池錚“知道你今天冇開車,我送你回家。”
她看得出來秦昭昭的心思,“不用,待會司機來接我,你送昭昭回去吧。”
池錚:“可是你……”
“過會司機就到了,但昭昭的公寓離這很遠,她一個女孩子單獨回去我不放心。”
池錚看了看夜色,也不再推辭,給秦昭昭開了車門:“我送你回去。”
“那多不好意思……”秦昭昭這下矜持多了,優雅上車,還回頭衝許程媛拋了個媚眼。
一路上,除了嚮導航傳達指令,池錚冇和她開口說過一句話。
秦昭昭還想著聊些什麼打破尷尬比較合適,就聽到池錚的話:“冒昧問一下,你和媛媛,什麼時候認識的?”
秦昭昭不假思索:“六年前。當時我們才十七歲。”
她們上的是國際學校,高二時,周圍同學都忙著申請高校,她也不例外。
隻有許程媛和他們不一樣。
明明成績這麼優異,手上獎項無數,油畫也出類拔萃,卻冇有留學的打算,甚至連藝考培訓都不參加。
她要高考。
許程媛這樣的人,一直是人們話題的中心,也從不缺關注度。
學校裡,議論她的人分成兩個流派,各執一詞,一方說她心高氣傲,就是要考國內的最高學府,一方說她神秘,待人接物都是溫溫柔柔的,卻從冇見有人能和她深交。
秦昭昭從冇對一個人這麼好奇過。
直到許程媛那天被雨淋了一身,在她麵前卸下偽裝,她才知道,那些人說得都不對。
她哪有那麼複雜,隻是把自己的所有精力放在“得到認可”上,在有人的地方墨守成規,在無人的地方纔敢釋放天性。
她隻是缺愛。
所以秦昭昭想愛她,想彌補她缺失的愛。
“很好笑吧?連我自己也想不到,怎麼會因為一場雨,莫名其妙愛上這樣一個女孩,但那天看著她濕漉漉的頭髮,我就隻想對她好,不求回報的好。”
池錚冇有笑,眼裡甚至冇有一絲意外。
“謝謝我和她分開的這麼多年有你陪著她,謝謝你替我愛她。”
秦昭昭愣住了。
隨即釋懷地揚起笑臉。
“我說你怎麼對媛媛這麼好,原來是喜歡她。”
“是啊。”池錚也跟著笑,眼底是溢位來的溫柔,
“我們才見了兩麵,連你都看出來了,那笨蛋就是察覺不到。”
“就是啊……”
池錚冇聽出來她語氣的變化,車剛好到了公寓樓下,他為她開啟車門。
“很高興認識你,晚安。”
秦昭昭打起精神,用力衝他揮手:“晚安!”
車開走後,她嘴角耷拉下來。
給許程媛發了條訊息。
本來要報平安的,打上的字又刪掉。
池錚說得對。
【媛媛你這個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