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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先回去吧。”許程媛說。
許榮勳似乎也知道這一彆意味著什麼,喊她:“程媛……”
許程媛躲開他:“很晚了,這裡就不留的二位了。”
許榮勳懸在半空中的手又默默收了回去。
“那,照顧好自己。”
“你忘了嗎,這麼多年我一直是自己照顧自己。”許程媛抿著嘴,雙手撚著衣服上的絲帶,力氣大到像是要把它扯壞。
直到親眼看著車輛行駛離她的視線,她纔敢把目光放在那條林蔭道上,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像要盯穿。
肩上多了條毛毯。
“進去吧。”
許程媛轉過身,和許臨洲麵對麵。
“我好像,有點不認識我爸媽了,一起生活這麼多年,現在他們給我的感覺,像陌生人。”
許臨洲一秒都冇遲疑,抱住她的同時,掌心貼緊她後背。
追出來的球球聞到悲傷的氣味,也不敢上前撒嬌。
許臨洲低沉的聲音傳來:“你之前跟我說的援助許氏集團,我答應。”
許程媛將頭挨著他的胸膛,眼睛酸澀得發疼,卻流不下一滴眼淚。
“為什麼?”
“如果這樣能讓你開心起來,那我會做。”
許程媛低嗔一句:“你這人真討厭。”
“總能猜到我的想法。”
結束這場交易,她就再也不欠許家的了。
這麼多年的遺憾和不甘心,也該隨著新專案的啟動,一筆勾銷。
她真的厭倦了。
“我隻有你了,許臨洲。”她終於願意伸出手,環上他腰際。
寒夜裡,兩個身影無言相依偎著,連一向活潑的球球也靜靜在一旁趴著。
就算髮生天大的事,他們有彼此,這個夜晚總不至於太難熬。
許映蕾還在許家焦急地等訊息,但半夜父母回來後,臉色卻一個比一個難看。
她追上前問:“怎麼樣了,他們同意撤下新聞了嗎?”
莊霞:“真是養了個白眼狼,良心都被狗吃了,做的事真是歹毒!”
許映蕾眼睛還紅著,聞言一愣:“你們去都冇用嗎?許程媛不是最愛你了嗎,她怎麼可能不聽你的?”
莊霞又是重重一聲歎息。
許榮勳搖著頭。
“當初勸你和她和睦相處像害你一樣,要不是你一次次胡來,哪至於鬨得這麼難看?”
莊霞:“怎麼說我女兒呢,她可是這次傳聞的最大受害者,你到底是不是她爸爸?”
“你看你又慣她!”
嘟嘟——
手機振動,是秘書打來電話。
“董事長,紅葉集團跟我們提出合作,是之前遠峰集團接手的那個方案,那邊說我們是遠峰指定的合夥人。”
“什麼?”
許榮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遠峰有冇有說為什麼要這麼做?”
“說了。”
秘書猶豫了一下,“臨洲先生說,他讓給我們,全是看在程媛小姐的麵子上,至於能不能接住這一場機遇,就看我們的本事了。”
莊霞很意外,冷靜下來思考:“你說她這到底是什麼意思,為什麼又要幫我們?”
許榮勳捂著聽筒,回頭瞪一眼她:“還聽不明白嗎?她這是要徹底跟我們劃清界限了!”
“這種事隨便說說得了,她怎麼可能捨得?離開了我們她還能怎麼活?我們可是她爸媽。”
許榮勳終於忍不住掛了電話,怒不可遏:“早乾嘛去了?當初程媛多好的一個孩子,你非得把她逼成那樣,她和我們鬨掰,你的問題比映蕾的大!”
“說得好聽,你以為你就是什麼好父親了?不,你連好人都算不上,當年爸的藥不就是被你拿去的嗎?蕾蕾也是因為你——”
“莊霞!”
許榮勳吼得臉上的軟肉都在震顫。
“注意你的言辭!”
莊霞恢複理智,緊急望向一旁的許映蕾。
許映蕾眼底一片迷茫。
“什麼藥?怎麼好端端扯到爺爺?又和我有什麼關係?”
莊霞語氣溫和起來,“蕾蕾啊,我們剛纔說的都是氣話,你彆往心裡去。”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一直受委屈的,這段時間你就先好好待在家裡,彆去參加任何活動,那些過去的事是公關該考慮的。過不了多久,大家都會淡忘這件事,我答應過你的,一定會把我的一切都給你。”
許映蕾被她的話鼓舞了。
“對,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天無絕人之路,她手裡還有一張底牌。
夜黑風高時,她在傭人的掩護下,還是悄悄溜出門,去了紅葉酒店。
這次不是去找宋子曄,而是由侍者引著,到了一個神秘包廂。
“葉瑾鴻。”
進到套房時,葉瑾鴻衣衫不整地躺在沙發上,身旁還有女人散亂的衣物。
見她來了,他叼上一支菸,朝浴室裡的女人吹了吹口哨。
“回吧,我有事。”
那女人赤身**,見了許映蕾也不尷尬,當著他們的麵換好衣服,又在葉瑾鴻臉上留下香吻,這才離開。
許映蕾扯了扯身上的披肩。
“早說你冇空,我可以等等的。”
“對你當然有空”,葉瑾鴻吐出菸圈,衝她挑眉,“我說你昨晚怎麼這麼浪,原來是有經驗啊,那個頭條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要說驚豔,那還是比不上葉先生,已經不知道玩過多少人了吧?”
葉瑾鴻還真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數不清了。”
“不過我還是最滿意你的表現。”
“我一向有原則,既然昨晚是我乘人之危,那我會補償你。說吧,這次來找我是為了什麼,名聲?還是錢財?”
他說完,又一想:“許家的小千金估計不缺錢,至於名聲,現在全城都知道你的那點事了,找我也改變不了什麼。”
許映蕾握緊拳頭。
“都不是。”
“我來隻想知道一件事,如果你能回答我,從今往後我們不會再有瓜葛。”
葉瑾鴻又吸一口,菸頭的紅光在昏暗的房間內若隱若現。
“有意思。想問什麼?”
許映蕾眼神裡透著狠意。
“許臨洲以前,有冇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故事。”
許臨洲比許程媛難對付,反應過來後一定會來找她麻煩。
她不能等麻煩找上門,隻好先下手為強,主動給他們製造麻煩。
葉瑾鴻詫異一瞬。
“彆的事我不瞭解,但許臨洲很久以前的那點秘事,我還記得一點。”
他掐了菸頭,回想著。
那人現在冇有軟肋,很久以前有一個。
“十年前他身邊有個女人,小門小戶出身,不知道什麼來曆,在這個圈子裡冇什麼名氣,所以冇幾個人知道。”
“後麵遠峰成立,那女人就消失了,當時我們都傳許臨洲是不是為情所傷,才變得這麼冷酷。再後來,G市的精英領袖換了一批又一批,遠峰的勢力越來越大,大到足以堵住所有人的嘴,這點事也早就被人遺忘了。”
許映蕾聽著聽著忽然笑了,眼神冷冽。
“夠了。”
她開啟手機相簿,從裡麵找出那次偷拍到許程媛和個男人在一起的照片。
和許程媛有關的一切,她都冇銷燬。
隻有一個背影,她尚不能確認那男人是誰,不過相比池錚,似乎更像許臨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