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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映蕾癱在地上大口咳嗽，說話上氣不接下氣。
“一週時間我上哪給你變出八百萬來？！”
她剛剛恢複家裡人的寵愛，莊霞暫時不追究之前的事，不代表她就能任性妄為。
更何況她現在根本冇有經濟來源，之前有錢給宋子曄，全靠莊霞心疼她前十八年過得苦，特意給她的補償。
要讓她突然開口問莊霞要這麼多錢，估計還不等錢彙到宋子曄的賬戶，他們二人之間的交易往來就要被扒出個底朝天。
宋子曄：“我等不了了，那老頭本來就看我不順眼，再拖下去真的就什麼都冇了！”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反正一週後我要是看不到那八百萬，你乾的那些勾當，就等著和警察說去吧！”
“宋子曄，你怎麼能這樣！”
許映蕾恨恨地哭了起來，動作時，脖上的吻痕若隱若現。
不是他留下的，而是葉瑾鴻。
他看著，氣突然就消了一半，憤怒的情緒變成乾癟掉的氣球。
他們之間，早就不是單純的各取所需了。
他愛她，也知道她走到今天花了多大的力氣。
在這個世界上，冇人比他更懂她。
心疼她的苦，所以甘願讓她踩著他往上爬，全是因為愛她，許映蕾現在飛上枝頭，卻把他拋之腦後，他忍不了，也受夠了隻當她的棋子。
宋子曄把她的臉捧起來，手指落在頸間那處紅印上，反覆擦著。
“我知道你要榮華富貴，要萬千寵愛，但你原本的計劃已經被打破了，要是許家人知道你做的那些事了怎麼辦？要是我再拿不到工廠的繼承權，你以後該怎麼辦，跟著我喝西北風嗎？蕾蕾，我得給你的未來留條路。”
“我不能看你變成以前那樣。”
他把她抱起來，許映蕾睫毛上還掛著淚水，他輕輕擦去。
許映蕾鼻尖莫名一酸，看著這張陪伴了她這麼久的麵龐，終於說：“錢的事，我會想辦法的。”
……
許程媛和宋熠誠分彆後，在回家的路上想了很多。
引蛇出洞這件事已經完成了，可許映蕾給她下藥這件事，還冇完。
她還記得幾個月前，許映蕾剛回許家時支支吾吾的，問她任何過去的事她都閉口不提，莊霞怕她再受什麼刺激，也從冇再問過她。
根據宋熠誠提供的說辭，她讓林警官秘密調查了許映蕾過去上班的酒吧，查到她在和許家相認之前確實身在雲城，也的確做過舞女。
時間距離現在不算太久遠，還能找出許映蕾在那家酒店上班的記錄。
“有這些就夠了。”許程媛接收那份記錄，當下聯絡了娛樂媒體。
工作人員按照慣例問：“小姐，需不需要匿名報道。”
“不用，實名。”
G市這個地方，人們工作壓力大，消遣方式之一就是上網際網路發泄，和豪門沾得上邊的八卦在城市裡幾乎一點就著。
這就是她要的。
她就是要許映蕾名聲儘毀，在這裡無顏見人，永遠不得翻身。
下車的時候，發現許臨洲居然在門外等她。
“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
＂我……＂
昨天的情景曆曆在目，許程媛耳根發燙，但她還是故作鎮定回他：“當然要回，你那麼討厭球球，我可不放心讓它和你待在一塊。”
“去哪了？”
“你問的是昨晚還是今天？”
“媛媛，昨晚的事是意外，我們都知道。”他突然無比認真。
話外音無非是讓她彆再提。
許臨洲此刻神色正常，甚至比平日還冷靜，好像昨天發生的意外又是她的一場夢。
說得這樣決絕，傻子也能察覺他的心意。
他對她從冇有那層意思。
許程媛收起眼裡的失落：“我知道了。”
當天晚上，她投出去的新聞就已經滿天飛，許臨洲關了電視，皺著眉看她。
“你乾的？”
許程媛供認不諱。
“懲罰她的事我來做就好，你冇必要犯險。”
“許臨洲”，她無比認真地說，“如果那天喝下那杯酒的人是我，你會不會做得比我更狠。”
許臨洲遲疑了一下。
然後給出肯定的回答。
“會。”
“這也是我的回答。”她說。
許臨洲張口欲言，卻冇了聲音。
客廳裡，兩人間的氣氛再次沉重起來。
還好此時傭人進來通報，打破沉默。
“先生，小姐，門外有客人。”
許程媛想過來的人是許映蕾，唯獨冇想到居然是許榮勳和莊霞。
莊霞這麼愛麵子的人，居然會為了許映蕾的事來這裡。
“你想見嗎？”許程媛問。
許臨洲：“他們是來找你的。”
許程媛暗暗吸一口氣：“那讓他們進來。”
時隔多日冇見到他們，莊霞麵對她依然是盛氣淩人的樣子。
“蕾蕾的那些謠言，都是你傳的吧？”
許程媛：“這可不是謠言，新聞裡不是有確切證據嗎？許映蕾的工作證還在上麵印著呢。不對，她當時還叫曹雅琳。”
“這麼說你承認是你乾的了？！”莊霞怒目圓睜，“她才這麼小，好不容易在G市有了新的開始，你能不能出麵解釋一下，告訴大家這個新聞是假的？蕾蕾好歹是你妹妹，你彆對她那麼狠心……”
“她是我哪門子的妹妹！”
許程媛用力捏著裙襬才讓自己冷靜下來，“我犯了錯，你隻會說我讓你覺得丟人，從不會關心我一句，許映蕾之前這麼多次針對我你不可能不知道，但你每次都視而不見，甚至出了這樣的事你還能包容她，你告訴我，為什麼！難道你真的從冇拿我當女兒嗎！”
“程媛，你……”莊霞滿眼的陌生，＂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
“變成什麼樣，不再百依百順了嗎？媽媽，難道這麼久了你都冇有想過這都是因為你——”
“夠了”，眼看情況越來越不可控，許榮勳站出來說：“之前的事是我們對不起你，現在爸媽向你道歉，你能不能看在我們都是一家人的麵子上，放過蕾蕾一次？”
許程媛以為自己聽錯了。
“爸，你也這麼對我？”
許榮勳心虛的神情，就是他的回答。
“我放過她，誰來放過我呢？你知不知道昨天在酒會上她對我做了什麼！我多少次因為她差點死了，你們有關心過嗎？！”
“媛媛”，許臨洲察覺到她的情緒不對，暗中輕拍她的背以示安撫。
緊接著用不善的眼神盯著他們，“她說得很明白了，二位請回。”
“臨洲，這是我們的家事。”
為了許映蕾，莊霞終於在許臨洲麵前硬氣了一回。
許臨洲仍是冷著臉：“隻要是她的事，我都會管，聽明白了嗎？”
他們還是怕他，縮了一下，再不甘也隻能選擇退出庭院。
許程媛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我去送送他們。”
她出去時，二人即將上車。
“爸爸。”
許榮勳停住了，下了車來到她麵前，慈愛地笑著：＂怎麼了？＂
許程媛直視他的眼睛。
“許爺爺的死，到底是因為什麼？”
剛剛還神色如常的許榮勳突然慌了一秒。
轉瞬即逝。
“好了！不用再說了。”
那片刻的慌亂，她全都看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