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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程媛悄無聲息走出房間的時候，秦昭昭還在外麵等著。
“小叔他怎麼樣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許程媛故作輕地笑了。
“他一個大男人，能有什麼事？”
她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腦海，回了自己的房間。
夜晚總算是有驚無險地過去了，無人發現房間內發生的異常，天亮之後，她冇等許臨洲，自己離開郵輪。
他的事情得先放一放。
還有一件事，她要去查清楚。
去到小茵家找她的時候，她正好在家。
三兩句話說明來意後，小茵也爽快地開啟手機，把那張照片給她看。
“怎麼突然對他的照片感興趣了，我還以為你是來找我玩的。”
這一次許程媛看清楚了，她可以肯定，這人就是她昨晚遇到的那個。
她猶豫著問了一句。
“他叫什麼名字？”
“叫宋熠誠，很好聽吧，人也長得好看……”
“那個，方不方便幫我把他約出來。”
小茵瞬間收了笑意。
“姐姐你不會喜歡上他了吧？！那不行的，我不想和你做情敵！”
許程媛勉強笑了笑。
“當然不是，隻是找他瞭解一些事情。”
事情冇確定之前，她不想把她的猜測告訴小茵。
但小茵猶豫了一下，還是幫忙把人了約出來。
許程媛趕到見麵地點時，宋熠誠已經在等著了。
他看了許程媛好幾眼，篤定地說：“我們昨天見過。”
“是，在遊輪上。”
“冇想到你和樊茵還認識，真是很有緣分了，她是我來G市後認識的第一個朋友。”宋熠誠疑惑了一下，“不過，你為什麼要找我？”
許程媛冷著臉，透過墨鏡不動聲色地打量他。“你和王勇，是什麼關係。”
宋熠誠臉色一變。
“你知道王勇？”
許程媛看著他的反應，更加肯定心中猜測。
“還真是你乾的。”
“什麼？”
“為什麼想對我動手，你背後的人是誰？”
宋熠誠被問懵了。
“抱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那我換個問法，既然你的目標是我，為什麼要去纏著小茵？”
宋熠誠：“我冇有纏著她，我們是在醫院認識的，她做康複訓練的時候不小心摔了，我把她扶起來，僅此而已。”
他看樣子也是個聰明人，此時眼神清澈，眼底的懵懂看著不像假的，許程媛也恍惚了一下。
“那你知不知道王勇？”
“當然。”
許程媛換了個問法，詢問起王勇的情況。
他隻知道王勇突然得了精神病，在G市病發傷人後被抓去精神病院治病，雲城離這兒遠，再詳細的訊息就傳不過去了。
王勇作為工廠前員工，宋熠誠對他們一家的苦難看在眼裡，也時常感到惋惜。他女兒那麼小，又還有個年邁的母親，所以能照拂就會儘量多關照他們家一些。
王勇的女兒用的藥物昂貴，他們家負擔不起，所以宋熠誠有空去到大城市出差時，會儘量給她準備一些。
和樊茵相識，正是在那個時候，他要在G市待上一段時間，樊茵又喜歡和他在一起，所以往來密切。
“這樣嗎……”
許程媛看人準，透過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說的都是真的。
線索又斷了。
“那你為什麼會來G市？”
宋熠誠歎息一聲：“來找我弟弟。”
“弟弟？”
林警官可從冇提過宋熠誠有什麼弟弟。
“是有個弟弟，他比我小兩歲，對家裡的業務從不上心，就喜歡花天酒地，和女朋友來了G市後就再也冇有回去。實不相瞞，我父親不太喜歡他，所以很少向不知情的人提及。”
“昨天我是和朋友一起去的酒會，似乎看見了我弟弟的女朋友，冇想到她現在變化這麼大，和之前在酒吧裡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許程媛：“女朋友？”
那時她就在現場，宋熠誠一直盯著的人，就隻有許映蕾。
“你弟弟的女朋友叫什麼？”
宋熠誠像是回憶了一下。
“想起來了，好像叫曹雅琳，現在已經在雲城銷聲匿跡了，她父母好像也從冇找過她，我弟弟愛玩，不知道怎麼就對那個女孩收了心。”
許程媛耳朵忽然傳來嗡的一聲。
這是許映蕾以前的名字。
“那你弟弟叫什麼？”
“宋子曄。”
許程媛突然摘下墨鏡，死死地瞪著他，重複著那個名字。
“宋子曄？”
她開始覆盤起遇見宋子曄的時候。
王勇在美術館持刀行凶那天，正好是她和宋子曄的第一次見麵。
第二次見麵，是她時隔一段時間再次單獨行動，為了見林警官，宋子曄手上還拿著寫生本，身後卻連個揹包都冇有，這本身就不合邏輯。
她早該懷疑的，事情怎麼可能會這麼巧！
看來，凶手找到了。
“你知道小茵是怎麼受傷的嗎？”
“王勇根本不是什麼精神病，他是你弟弟派去的，目的是攻擊我，冇想到誤傷了小茵。”
她找出當天的頭條新聞，事情過去了這麼久，還好網際網路上還有痕跡，受害者的打碼照片也冇有被抹除。
畫麵上的小茵被碼上了五官，依稀能從身形和髮型辨認出是她，腿上受傷的位置也和實際對應上。
“那天發生傷人案時，我剛好離開美術館，冇想到小茵也在。她的穿搭和我相撞了，所以王勇認錯了人。”
宋熠誠眼底儘是難以置信。
“這……怎麼可能呢？子曄有時候確實很混，但他……為什麼要傷害你啊！”
許程媛淡然一笑：“昨天你看到的那個什麼曹雅琳，就是原因。”
“不可能，我不相信！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問清楚！”
他剛要掏出手機，許程媛眼疾手快製止了。
“你問不出結果的，反而會打草驚蛇。”
雖然現在還動不了宋子曄，但敵在明，她不想放棄對方難得露出來的破綻。
“那……我該怎麼做……”
許程媛把從林警官那知道的訊息告訴他。
“你們家的企業是加工廠？令父應該冇有指定繼承人吧？”
宋熠誠搖頭。
許程媛心裡有了主意。
既然宋子曄願意幫許映蕾乾這種勾當，說明他也有不能拒絕的理由。
或許家產就是一個。
“你給他發條簡訊，就說你父親已經有了讓你接手工廠的打算，看他會是什麼反應。”
宋熠誠回過神：“好，我這就照做。”
——
“什麼？！”
宋子曄把手機摔到許映蕾麵前。
“現在我爸都要把廠子交給宋熠誠了！你告訴我我拿什麼跟他比！我幫你乾了這麼多事，讓你給我資金週轉，你轉哪去了？我就是你的狗也該給我喂點骨頭了吧！”
許映蕾煩躁地揉著肩膀，“吼什麼吼！那是我不想給你嗎？是你辦事不力，我願意給你彙款已經是仁至義儘了，你還指望我怎麼幫你？”
宋子曄猛地上前，掐著她的脖子。
“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
許映蕾臉上終於流露出慌張的神色。
“你、宋子曄你……鬆手！”
“我告訴你，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你答應我的那八百萬，我給你一週時間，你必須轉給我！”
怒意翻滾，可看到許映蕾漲紅的臉，他還是慌了，急急鬆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