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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許臨洲卻不在。
許程媛詢問傭人:“他去哪了?”
"先生吃過早飯就出去了,冇說去哪。"
“好吧好吧。”
他向來忙,許程媛也冇多想。
既然他不在家,那正好了。
許程媛偷偷溜進許臨洲的臥室,把裡麵的所有薄荷糖都清出來,在原來的位置上擺好新買的糖果。
這樣他一回來就能發現了。
忙活了好一會,終於大功告成。
她撐著下巴,滿意地點了點頭,環顧臥室,欣賞自己的成果。
目光掃到展示櫃時,突然被吸引住了。
亂翻彆人的東西不禮貌,那她隻是看一看總沒關係吧?
櫃子很大,占了半麵牆,裡麵擺了很多酒。
那麼多名貴的酒陳列在玻璃櫃裡,許程媛看了一圈,隻有一瓶開啟了。
她拿下來晃了晃,還剩下一半,開啟活塞能聞到一股醇香的氣味。
是好酒。
她也不講究,冇找著杯子,對著瓶口就豪飲一口。
展示櫃裡還有其他東西,大多是些證書擺件,角落還有一個倒扣的相框。
許程媛把相框拿出來。
照片上那人就是許臨洲,看樣子也就十歲左右。他還真是從小就好看,才這麼小的年紀,精緻五官已經初見端倪。對比現在,還真是等比例放大。
不過小時候的臉肉肉的,冇有如今這麼清晰的棱角,看著照片上的人,竟然有幾分可愛。
真新鮮,還能看到這麼古早的他。
許程媛靈機一動,開啟手機,對準照片人物,準備拍一張。
一不小心聚焦到玻璃框上的反光,她定睛一看,上麵赫然映著一個人影。
許臨洲這時發出聲音:“在乾什麼?”
“啊啊啊!”
許程媛嚇一激靈,手機甩飛出去,手肘碰到那瓶酒。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這個人,到底為什麼總是悄無聲息的!
許臨洲眼疾手快接住酒瓶,“也是不拿自己當外人,來我臥室偷窺,還喝上了。”
“我哪有偷窺……”許程媛用身體遮住相框。
許臨洲啞然失笑,輕輕推開她,開啟那層櫃子,取出照片。
“拍這張照片的時候,我大概七歲。”
許程媛多看了照片兩眼,算了算時間。
“你的意思是,這是在我出生那年拍的?”
她形容不出這種奇妙的感覺,隻是一味摸著照片,"那當時的你肯定想不到,長大後會遇到我。"
許臨洲卻說:“你呢,你有冇有以前的照片?”
許程媛搖頭。
“冇有的。”
“我從來不拍照。”
攝像機也曾經聚焦在她的臉上,那是孤兒院院長為了讓孩子們儘快被領養想的辦法,所有孩子排著隊,輪流站到攝像機前,對著黑黑的機器介紹自己。
院長說所有人都必須麵帶微笑,收養人看到他們性格開朗,領養他們的可能性就更大。
所有人都笑了,隻有許程媛笑不出來。
“院長當時很生氣,覺得我不配合她,把我關到禁閉室,出來後逼著我又錄了一遍,第二次我笑得特彆開心,爸媽他們就是看了那個視訊,才決定把我帶回來的。”
“當時覺得很生氣,現在一想,運氣還挺好,剛好被許家挑上了。”
她還擁有了優渥的環境,頂尖的教育資源,除了很多事情不能自己選擇以外,她已經很知足了。
許臨洲親眼看著她眼裡佈滿陰霾,過後又消散,轉換為笑意,感覺被什麼東西刺痛了一下。
“以後不準說這種話。”
“那明明是許家運氣好,選到了你。”
他彎身把她的手機撿起來,右滑進入相機,在許程媛冇反應過來的時候,把她拉過來,讓她的頭靠在自己肩上。
“乾什麼?”
"補償你的童年。"
按下快門。
模糊的兩張人臉瞬間被記錄在相簿裡。
許程媛叫著:“醜死了,你快刪掉!”
許臨洲冇讓她得逞,把手抬得很高。
在他的眼神注視下,許程媛漸漸安分下來。
“以後不會再有人強迫你笑了。”
許臨洲說得字字分明:“從今以後,你隻做你喜歡的事情,有我在,冇人會再強迫你。”
許程媛先是一愣,眼眶泛紅,又把眼淚憋回去。
"許臨洲你這個人真的是……"
老是做出一些讓人想哭的舉動。
"所以你今天去哪裡了?"
"冇什麼,去辦了點事",許臨洲反問她:“裙子呢,挑了什麼,讓我看看。”
許程媛指了指茶幾上的東西,眼睛彎成月牙。
那兒原先放著他的薄荷糖,包裝用的是鐳射糖紙,這次是透明的,顯而易見被調包了。
許程媛:“這個比較好入口,你吃起來會舒服點。”
許臨洲眼裡閃動著淡淡的光輝,掩蓋詫異,問她:“說好的挑裙子,怎麼變成買糖果了?”
“也不完全是為了你,是陪昭昭逛街,結果把自己的事忘了。”
她太急著解釋,本來冇那個意思,說完了反而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為掩飾心虛,她又喝了口酒。
這才兩口入喉,突然就覺得頭暈目眩了。
“還挺能喝,這麼烈的酒也直接入口。”
許程媛抬眼一笑:“我酒量一向很好。”
“所以在老宅那次,你不是喝醉了,是裝的?”
許程媛紅了臉:“你還提!”
老夫人壽宴上那點酒本來就是用來壯膽的,每每想到她都會無地自容,他還總提起,肯定是故意的。
不過這招確實有用,平時不敢說的話,隻要染上酒精,就顧不上什麼了。
她一直有一個問題。
“許臨洲。”
“我在。”
“你有冇有……談過戀愛?”
空氣中,他給她撩頭髮的手停頓了一下。
“問這個乾什麼?”
雖然知道這個年紀的人冇談過戀愛不太可能,但冇直接聽到否定的回答,她還是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好奇,你這樣的人,身邊為什麼從來冇有女人。”
許臨洲頓了一下。
“有過。”
“好了我知道了!你彆說了,我困了。”
明明喝了酒,她卻異常清醒,狼狽逃回自己的房間。
問問題的是她,破防的也是她。
“突然問這種問題乾什麼啊,許程媛你腦子是不是有毛病!”
球球聽到動靜,從窩裡爬出來,躺到她身邊,翻了個身繼續睡。
手機響了。許程媛摸著它,正準備回秦昭昭的訊息,就看到訊息列表裡許臨洲的名字。
“我和她早就結束了,所以不提。”
……好像說得也有道理,天天掛在嘴邊纔不對吧。
但許程媛還是不開心,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備註一欄一直是“洲”,他的昵稱。她悶悶地刪掉,改成許臨洲的大名。
突然想到秦昭昭手機上給秦璟留的備註,她又有了主意,重新改。
臭許臨洲!
明天就是酒會了,她收了收心,提前查了紅葉集團太子爺的資訊。
葉瑾鴻,二十五歲,生意上行事果決,私底下玩得也花,找過很多女伴,清一色的小白花型別。
她已經有了方向。
要想說服他,就得投其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