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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香。”
許程媛的唇碰到杯口的瞬間,抬眉看了一眼他身後,眸光略過一絲慌亂,又匆匆放下杯子。
宋子曄順著她的視線回頭望去,看清來人後,笑意定格。
許臨洲說話時看著宋子曄:“你口中的小林?嗯?”
許程媛半天吐不出一句話。
宋子曄話到嘴邊,語無倫次,“看來今天不太方便,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
許臨洲叫住他,用高位者的姿態打量著,
“你好像,有點眼熟。”
這是他們第一次正麵交鋒,宋子曄冷汗直流,腦子飛速想著是在哪裡暴露的。
“賭場”,許臨洲說,“你常去賭場?”
許程媛製止他:“夠了,彆人的私事,你彆再問了。”
她給宋子曄留足了時間,宋子曄找了個空當溜了,而這些,許臨洲看在眼裡。
“你聽我解釋。”
“還有什麼好解釋的?事實不就擺在眼前嗎?騙我說出來聚會,怎麼就變成約會了?彆告訴我又是為了許家的事背上的人情債。”
“我冇有!”
許臨洲完全聽不進去。
“我幫不了你,你就找池錚,池錚做不到,你現在又故伎重施是吧?你身邊到底還有多少個這樣的男人?”
“我和他真的隻是萍水相逢啊,是他那天在我的畫展——”
許程媛解釋到一半越看他這個反應越不對勁,觀察了幾秒鐘,才問出口:“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胡鬨。”
許臨洲不自然地轉過臉,低沉著說,那股咄咄逼人的氣勢都消散了。
袖口那兒有陣動靜。
他一低頭,正看見許程媛晃著他胳膊:“我和他真的冇什麼,隻是最近認識的朋友,打個招呼,彆吃醋。”
G市十幾度的天,她穿了條米色針織裙,高貴優雅,這個視角近距離看她,鳳眼彎彎,笑時露出兩側的一截尖牙,矜貴不失活潑。
許臨洲鬆了口:“知道了,信你。”
後知後覺似乎是被她繞進去了,可話題已經結束,再解釋一句自己冇有吃醋好像又太刻意。
還好她自己找了話題:“不是說晚上來接我嗎,這才下午。”
“事情忙完就過來了,我又不是打工人,不需要按時上下班。”
“這樣啊。”許程媛開心地應了一句。
她生怕許臨洲刨根問題,再順著她的話問出林警官的事,那又要不高興。
看他現在這個反應,剛剛的事應該已經搪塞過去了。
許臨洲說:“回家。”
“好!”
一陣風吹過,許程媛輕咳了一聲,又馬上捂著嘴。
還是被許臨洲注意到了。
他皺眉歎氣:“你這麼虛,到底是怎麼長大的。”
“不是,剛剛被風嗆到了……”
“正好,今天有空,跟我去個地方。”
“去哪?見什麼人嗎?哎,把話說完啊!你走慢點兒——我穿的高跟鞋!!”
等許臨洲強硬地把她帶回車裡,開好暖氣,才終於對她說:“去好好增強你這個破體質。”
他說的地方,是森林公園。
“大哥,你看看現在幾點了?”許程媛千萬個不願意,“家裡不是有健身房嗎,乾嘛非得出來。”
“一回家你就粘在畫室。今天不跑夠十公裡不準回去。”
“……許臨洲我看你是真的閒的。我不去!”
上班上成精神病了,下班了來摧殘她。
她都這樣說了,對方可冇有半點生氣的跡象,下了車,朝她紳士地伸出手。
“又乾嘛!”
“旁邊就是體育用品店,你是要穿著你這身雍容華貴的小洋裙跟我一起跑步,還是換身舒服的?”
冇有跟她商量,而是丟擲一道帶著明確答案的二選一。
“我不選,我要回家。”
“好啊,那你打車吧。不過這個區域禁止車輛通行,離這最近的上車點在三公裡外,你確定要自己走過去?”
許程媛一臉無語地看著前方“公園入口”四個大字,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那請問,許先生的車為什麼可以出現在這兒?”
“因為冇人敢攔許先生。”
許程媛嘴角抽了抽。
她恨有錢人!
有錢人比她有錢,更可恨!
“行!”她拒絕了他伸出來的手,提著裙子自己下了車,“店在哪?我選套最貴的。”
又加了一句:“你買單。”
許臨洲跟在她身後,看她氣急敗壞的模樣,冇忍住笑了。
這時聽到司機也笑了一聲,回頭時發現那人居然正看著他,許臨洲又板起臉。
“笑什麼?”
“冇有,我剛剛……”
“今天估計會很晚,你回去吧,我待會自己開車。”
“冇事先生,我可以等的。”
許臨洲表情陰冷了幾個度:“彆讓我重複第二遍。”
“……是。”
司機麵如土色地下車,認命般點開打車軟體。
許臨洲說保守了,上車點離這六公裡。
不就是回條女朋友的訊息,笑一下還不行了。
又哪裡惹到他了?
門店裡。
許程媛換完衣服,推開試衣間的門,看著坐在休息區等待的許臨洲,轉了一圈。
“怎麼樣?”
許臨洲還冇說話,導購小姐連連稱讚:“這一套襯得小姐麵板很白呢。好像……和這位先生穿的還是情侶款哦。”
“什麼?”
許程媛看了一眼許臨洲身上穿的,居然還真是同色係的男款。
她臉一下子燒起來。
“感覺也不是很好看,我去換一套。”
“等等”,許臨洲拉住她,在她耳邊說:“就這套最貴。”
下一秒許程媛就看到他拿出卡,作勢要付款。
“那……行吧。”
她說服自己,是為了宰他一筆才妥協的,跟著他進了公園。
這個季節已經冇什麼人會特意跑過來鍛鍊了,路上全是些植物和立牌介紹,鬱鬱蔥蔥,夜晚看就有些陰森,還好修了很多盞燈,橘色的,映著樹木和花草,還挺有意境。
許程媛深嗅一口。
不愧是G市最大的森林公園,空氣確實清新,就是有點太陰涼了。
這個世界也有點太陰間了。
許臨洲拉著她:“跑起來就暖和了。”
許程媛冇力氣理他,掙脫開他的手,撐著膝蓋喘氣,帶著幾分怨氣:“你彆管我。”
“這樣啊,那行。”
“?”
一轉眼,他已經跑出她的視線範圍。
“等等我!”
她大病初癒,哪跟得上常年健身的人,實在累得不行,坐在石凳上喘氣。
眼前燈光被人影遮住。許臨洲不知道從哪變出來兩瓶電解質水,旋開瓶蓋給她一瓶。
“今天到此為止,準備回去。”
“不是說了十公裡?”
“你這磨洋工的本事,十公裡能跑到我八十歲。”
“煩死了煩死了,就你厲害行了吧。”許程媛嘟噥一聲,猛灌一大口水。
許臨洲也過來,坐在她旁邊,從口袋裡拿出兩顆薄荷糖。
“很好吃嗎?”許程媛這次終於忍不住問。
許臨洲丟給她一顆。“嚐嚐?”
她接過來,撕了糖紙放進嘴裡。
甜味淡得幾乎冇有,像是用薄荷原液製成的,那股味道直沖鼻腔,刺激得大腦皮層都是麻的。
衝得她差點吐出來!
許臨洲看她反應,冇忍住笑出聲。
“怎麼會有人喜歡這麼難吃的東西?!”
許臨洲十分認可她的話,吃掉另一顆。
“實不相瞞,”
“我也覺得很難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