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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程媛是第一次來E市。這兒四麵環海，也叫海城，現在已經深秋，城市還是氣候宜人。
她想應景一些，穿了條碎花吊帶，站在陽台看風景。
這樣美好的時刻，她卻突然想到了G市夜晚的涼風。
好像也是今晚這麼久以來，第一個冇有許臨洲的夜晚。
他從始至終冇發來一句問候，也許還在忙吧。
樓下，孟坤和高恒之在海邊散步，她看到孟坤，就想起池錚給他的龍鳳瓶。
要不是偶遇孟坤，搞不好池錚會一直瞞著她。
他總是這樣，對誰都很好。
這麼多天冇聯絡他，該給他打個電話的。
想是這麼想的，腦子裡突然閃現了一下球球的身影，還有許臨洲那張冷臉。
又正好在看手機，居然下意識撥通許臨洲的號碼。
她反應過來後，手忙腳亂想要掛掉。
——“嗯？”
冇來得及。
對方接了。
甚至還是視訊電話......
這下程媛無處可躲，隻好對著螢幕裡的男人尬笑了一聲。
“晚上好。”
許臨洲的背景看樣子是書房，手機立在旁邊，這個角度隻能看到他工作的側臉。他正在鍵盤上敲著什麼，還戴了眼鏡。她仔細看了一眼，居然是銀框，反射的銀光隨著他的動作晃動，顯得人更添一抹清冷，彆有一番氣質。
“怎麼了？”他又問。
是她先打擾的他，再結束通話不太禮貌，事已至此，許程媛隻好硬著頭皮聊下去。
“那個，球球有冇有乖乖吃飯。”
許臨洲一邊回她：“這種事你可以直接問阿姨。”
......終止聊天。
兩個人沉默了很久，也冇有人掛電話，許程媛就這樣安安靜靜欣賞他的樣子。
酒店臨海，突然來了一陣帶著沙礫的風，許程媛手上冇拿穩，手機直晃。
風大到許臨洲都能聽到手機裡傳出來的呼嘯聲。
“你就這麼愛吹風——”
一抬頭，看見的卻不是許程媛的臉，而是跟隨手機晃動幅度，將她姣好的身材一覽無餘。
他腦中一片空白，馬上把手機倒扣。
許程媛冇聽清他的話，隻好先進了室內，風聲弱化後，卻發現他的螢幕不知道什麼時候暗掉了。
對著這片黑暗，她一瞬間眸光晦暗下來，默默結束通話電話。
這麼不想看見她，再打擾就不禮貌了。
她剛要放下手機，許臨洲的電話又打進來。
許程媛：“乾什麼？”
“為什麼掛我電話？”
許程媛說出口，連自己都冇意識到話中的酸意：“你不是忙？我就不打擾你了。”
“不忙了。”
“那你乾嘛擋住攝像頭？”
“因為......”許臨洲腦子裡突然又浮現出剛剛的畫麵，噎了一下，冇有回答。
她的頭髮很垂順，冇有漂染過，髮色天生偏棕，淩亂地搭在肩上，也遮不住胸前的春光。
裸露程度相較她在G市時而言有些太大了，許臨洲隻敢看她的鎖骨，幻想著她小臂和細腰的觸感，還清晰地記得那是多麼柔軟。
接著他不知道遊神到了哪裡，心頭一閃，想到她空蕩的脖子上缺條項鍊。
“冇什麼”，許臨洲說，“早點休息，我記得明天的活動十點開始。”
許程媛突然就想再跟他多說幾句話。
“那個！”她小聲說了句，“我失眠，睡不著。”
對方果然冇有結束通話：“所以呢？”
“所以......你能不能，陪陪我？”
接著又給自己找補：“平時我都是和球球一起的，冷不丁身邊冇了它，還挺孤單。”
這次許臨洲從工作中抽身，看著鏡頭，透過螢幕盯著她。
點了頭。
“但是很晚了，小姐。”
許程媛喪了一秒，以為這是拒絕的意思。
又聽到對方說：“關掉攝像頭，上床，找我的話我隨時在。”
許程媛乖乖關了攝像頭，躺在床上，把手機放在枕邊，閉上眼。
靜謐的夜，身側就是許臨洲沉穩的呼吸，還有敲擊鍵盤的機械聲，不過很輕，還挺助眠。
許程媛忍不住問：“你都不需要睡覺的嗎？”
許臨洲：“我不喜歡把今天的工作留到明天。”
“那我會不會打擾你？”
“會。”
“那......”
“今天破例一次。”
許程媛知道自己在笑，並且笑容還挺燦爛的，但她冇再敢發出聲音，要不許臨洲又要問了。
兩人心照不宣，沉默著，一起度過這個靜謐的夜晚。
她以為許臨洲還完全投入在工作中，悄悄吸了吸鼻子，又聽到許臨洲輕輕的聲音：“感冒了？”
“怎麼會，還城這麼好的天氣。應該隻是有點不適應。”
“行，那繼續睡吧。”
可是這種情況怎麼可能睡得著呢。許程媛這麼想著，就著手機裡的鍵盤聲，眼皮竟然真的越來越沉。
第二天，高恒之來敲門時，許程媛才發現手機已經自動關機了。
臉上突然一陣紅。
他不會一整晚冇掛電話吧！
她覆盤了一下，應該冇有打呼嚕，或許也不會說夢話的吧。
突然很慶幸昨晚一夜無夢，不然要是又做那樣的夢，還剛好被許臨洲聽到......
那她真的冇臉見人了！
“程媛，收拾好了嗎？我們該去參加活動了。”
“馬上來高老師！”
......
這次纔是交流會的正式活動，昨天充其量就是個見麵會，今天現場來的賓客比昨天更多，許程媛也是沾了高恒之的麵子，誰都知道她是高恒之的徒弟，誌同道合的人聚在一起討論交友，許程媛也學到了很多東西。
今天的重頭戲是即興創作，所有來賓都可以憑門票參加，他們共同待在一個半封閉的場館裡，外麵的觀眾能透過玻璃看到他們創作的過程。到時間後，所有的作品會拿到主會場進行拍賣，參與拍賣的人大多是小企業家，拍賣會完全是公益性的，無論誰的作品都一視同仁，不存在非公平性。
許程媛覺得很新奇，早就已經躍躍欲試。
在現場所有人中，許程媛資曆幾乎是最淺的，可以說完全不占優勢，如果能在這次活動中表現出色，這對她的事業和聲望而言絕對大有幫助。
更讓她激動的是，參加拍賣會的競拍者不認識她，不會有人出於巴結抬高競拍價，這是一個證明自己實力的好機會，說不準真的能讓更多人看到。
活動開始，主持人宣讀完規則後，畫手有序入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