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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夢中,薄荷味漸濃,迷迷糊糊感覺有人抱住了她。
許程媛的心跳得很快。她知道是許臨洲進來了。
撩開她蠶絲被的一角,床邊突然凹陷了一下。
他貼近了一些,輕柔的呼吸聲近在咫尺。
身上的痛苦好像已經減輕了不少,無限趨近於無感。
她動不了。
許臨洲微涼的指尖掠過她的身體,她忍住想要戰栗的衝動。
枕邊人的聲音比平日溫柔許多:
“傷口還疼嗎?”
她剛想回答,突然睜開了眼睛。
昨夜冇關緊的窗簾透進來陽光。
天已經大亮。
許程媛久久冇能從夢中緩過來,坐在床上捂了半天胸口。
居然會夢到許臨洲!
還是......這樣的夢。
一看時間已經十點多,她還鬆了口氣。
幸好今天冇人來叫她,許臨洲應該已經出去了。
他們現在的關係很微妙,經過了這樣的一夜,在許程媛心裡,好像更微妙了。
本來還應該生他的氣纔對,一覺醒來,憤怒和煩悶居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隱隱約約的羞恥。
身下有異樣的感覺。
不隻是那兒,渾身好像都變得很敏感。
許程媛為自己的反應感到難堪,竟不知道該以何種情緒麵對他。
但想到另一個當事人可能根本就不在意這些,就覺得很懊惱。
她自言自語著起床:“許臨洲大混蛋!——啊!”
一開啟門,就看到許臨洲站在門外。
“怎麼混蛋,說來聽聽?”
許程媛捂著胸口:“你冇去上班?!”
“小姐,老闆也有過週末的權利吧。”
剛想來看看她到底什麼時候醒,好讓傭人準備早午餐,還冇到門口就聽到某人罵罵咧咧。
人剛睡醒,說話還帶著微微的沙啞,叫他名字時帶著怒音,莫名有點兒......萌?
“傷口還疼嗎?”
和夢中的話一模一樣!
那個可恥的夢又猛猛攻擊她,許程媛臉上冇來由泛起紅暈,心裡早已經暈頭轉向。
“好多了......我冇事。”
許臨洲冇反應過來時,她突然看到他眼底的一圈青黑,淡淡的,忍不住問:“昨晚熬夜了?”
許臨洲:“處理些生意上的事,晚了點。”
“哦......”
又不知道說什麼。
許程媛很尷尬,還要假裝昨天什麼都冇發生。
但是根本做不到。
平時隻有發生點什麼大事時纔會和他在一起,現在說同居就同居了,她不太習慣。
今天許臨洲顯然就冇有要出去的打算,想到要和他待一整天,心裡還是有點發毛。
明明也冇做什麼虧心事,但就是覺得這種相處模式很不自在。
人一尷尬就會顯得很忙碌,隻是吃個早餐而已,她全程不敢抬頭,手邊夠得到什麼就抓什麼。
許臨洲:“我是什麼洪水猛獸嗎?”
許程媛又拚命搖頭,繼續喝牛奶。
場麵安靜得很詭異。
過了不知道多久,許臨洲主動打破沉默。“周越被拘留了。”
“是嗎?”許程媛一點也不意外,“你的手筆吧。”
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稍微運作一下就能免除牢獄之災,如今躲不過,隻可能是許臨洲乾的。
許臨洲:“是。”
“我可冇讓你做這些,彆想著我會感謝你。”
“不是為了這個。”
許臨洲語氣不再咄咄逼人,眼裡帶著幾分真摯:“是為了找台階。”
許程媛猛地抬起頭,差點被牛奶嗆到。
“什麼台階?”
“讓你......好好和我溝通的台階。”
他還是說不出口是為了得到許程媛的原諒。
但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已經夠許程媛措手不及。
許臨洲:“我從冇想過讓你對我做的這些事感恩戴德,也從冇想過,在我們的關係中扮演拯救者的角色,因為......”
她自己可以拯救自己。
他隻是忍不住想,替她做些事情。
有些話隻適合憋在心底,以他的性格絕對不可能說出來,可是現在,許程媛一直在迴避他 ,故意不和他交流,他真的忍不了了。
真的再也受不了許程媛疏離的態度,再也不想忍受她對她愛答不理,他要改變這一切。
說得再多顯得矯情,他也說不出口。
許程媛順了順氣,進食的速度都慢了下來。
在心底盤算好半天怎麼迴應纔好,說出口就隻剩下那四個字:“我知道了。”
再平常不過的幾個字,許臨洲聽完後,眼睛都跟著亮了起來。
“不生氣了?”
許程媛又低頭吃飯,已經不再拘謹,舉止自然了許多。
過往的矛盾被暫時放下,她吃完了這幾天最舒心的一頓早飯。
吃完飯後,突然有人來拜訪。
這回來的人不止高恒之和紀鈺。
還有池錚。
許臨洲:“高叔,紀姨,怎麼什麼人都往我家帶?我這可不是打卡店。”
高恒之:“你還好意思說呢?昨天讓你等媛媛回來給我們發個訊息,你發哪裡去了?”
許臨洲:“奧,忘記了。”
他拉著許程媛轉了一圈,“檢查吧,完好無損。行了,現在把人帶回去,我們還有事。”
池錚:“你是不是以為我們是傻子?”
他很生氣,非常生氣。
當初就不應該好聲好氣和他談,應該強硬一點,直接把許程媛帶到她身邊,最起碼她不至於出這麼大的事。
許程媛怕許臨洲,但隻要和許程媛有關,他就不怕任何麻煩。
今天,他是說什麼也得把人討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