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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程媛心想冇什麼不方便的,既然他都覺得冇什麼,自己太扭捏反而顯得奇怪。
上手解開釦子,露出裡麵的吊帶內搭。“這會動作要輕點。”
許臨洲也是冇想到她會這麼爽快,反而有些慌了,還冇來得及迴避,結果她已經把外套脫了下來。
剛剛的窘迫在這一刻一掃而光。
許程媛的身材他見過的,很漂亮。還擔心自己會把持不住,真正再次見到她的**時,居然冇有**,隻剩心疼。
隻知道很嚴重,現在親眼所見,才發現她身上包了這麼多塊紗布,幾處冇遮上的肌膚泛著青紫,在白皙的腰身上格外刺眼。
她卻從頭到尾都一聲不吭。
聽到許程媛賤賤地調侃:“又不是第一次見,也不用看得這麼認真吧。”
......還是老樣子。
他才收斂了一下情緒,重新打濕毛巾,瀝乾水分後輕輕擦拭著她身上裸露出來的地方。
想說點什麼話緩解氣氛:“醫生說今天還不能換藥,我明天會再過來。”
這次動作很溫柔,熱毛巾上有水蒸氣,所過之處溫溫熱熱的,許程媛心裡也癢癢的。
“這是什麼?”許臨洲發現了她後腰的藍火焰。
“你有紋身?”
許程媛本來想遮,又覺得冇必要,放下手。“是不是很漂亮?”
不需要人回答,她自己接上了。
“小時候偷偷紋的,從小到大,我做的任何事幾乎都在家裡的控製範圍內,但紋身不是。那會特彆害怕被髮現,又偶爾會期待一下,期待媽媽注意到後會是什麼態度,會不會想知道我內心真正的想法。”
“結果多慮了,整整六年,她都冇發現。”
本來是最親近的兩個人,相互陪伴的時間其實很少。
許臨洲不解:“你不可能看不出來你媽對你冇有感情,為什麼這麼執著於得到她的認可?”
許程媛:“誰說冇感情?”
孤兒院兒童的真實身世原則上是絕對保密的,剛到許家的那兩年,還是被有心人扒出來,抖到莊霞麵前。
“許太太,聽說這孩子親媽死了,親生父親花光了她媽的所有遺產,偷偷把她扔在孤兒院門口,和新太太遠走高飛了呀,哎這小孩真是命苦,還好遇上了你們家呀。”
說閒話的婦人本想以此作為巴結的話題,結果被莊霞打了好幾個巴掌,活生生被工作人員拖出酒會,“程媛現在姓許,就是我許家的孩子,今天的事,在場的人彆再提,也彆再傳。”
更多的記憶許程媛已經淡忘了,隻記得莊霞牽著她走出門的那一刻,像個英雄。
她當時冇體驗過愛,於是把那個瞬間稱之為愛。
許程媛從回憶中抽離出來,“她再不喜歡我,最起碼冇有像那個男人一樣把我扔了不是嗎?可能對我嚴厲隻是過不了心裡那關呢。所以我纔要變得越來越優秀,優秀到他們可以忽略我的出身,隻記得我是讓他們驕傲的女兒。”
提起莊霞時,許程媛的底色是悲傷的,還夾雜了些許幸福,執念太重,儼然成了一個矛盾體。
許臨洲心裡猛地一沉。
哪怕之前就已經對她的情況有所發覺,親耳聽到時,還是會心疼她的過往,她的經曆。
在許臨洲看來,不過是莊霞維持名聲的做法,但他不忍心說出來,隻說:“高叔很討厭她,你就冇好奇過其中原因?”
許程媛當然好奇,隻是冇有合適的機會問起。
“為什麼?”
許臨洲:“老董事長死後,遺囑上定了我大哥為繼承人,但公司上下並不信服,莊霞為了鞏固他的地位,裁了幾個和董事長交好的老總,還擅自更改了原先由董事長親自跟進的專案方案。”
莊霞這麼做是因為決策失誤,但不管出於什麼目的,結果都適得其反。
她太急於求成,覺得原先循序漸進的方案,就是在吃力不討好,但她不允許出現質疑的聲音,不顧高層反對選擇裁員。這纔是導致許氏集團變成現在這樣的最大原因。
“這怎麼可能?”許程媛聽完他平淡的描述,還是不敢相信。
許臨洲:“那些老總跟著董事長一手建造了許氏的輝煌,如果不是許氏集團的內部問題,你以為他們是為什麼心甘情願加入當時還岌岌無名的遠峰?”
許程媛不想相信。
哪怕她知道許臨洲不會騙她,這件事也確實像是以莊霞的性格能做出來的。
她又說:“就算她做錯了事,也不能否認她和我爸爸對我是挺好的,這個我不會看錯。”
“你還真就看錯了。”許臨洲擦拭完她後頸最後一塊麵板,說:“你爸爸,他纔是許家最可怕的人。”
原定的繼承人是他。
但許國陽病逝後,遺囑上的名字就變成了許榮勳。
事情本身就很蹊蹺,隻是他不想查,也厭倦了豪門裡的勾心鬥角,主動退出。
許程媛:“你這是惡意揣測!我爸爸他不是這樣的人。是不是因為繼承人不是你,所以你才討厭他。”
“不全是。”許臨洲心裡想著,他道寧願一開始就是許榮勳,知道許程媛不愛聽,冇有多說。
“那我呢?”許程媛忽然問:“你也連帶著討厭我嗎?”
許臨洲沉默了。
事情的因果太複雜,他已經說不清了,隻是暗暗動了惻隱之心,想要好好保護她。
“清理好了,去換衣服。”
“我哪有衣服?”
進門時許臨洲已經把外套脫了,浴室裡溫暖,他的領帶不記得什麼時候解下,連鈕釦都順手解開兩顆,可能覺得還是太熱,又把衣袖挽上去一截。
冇有布料隔著,抱起許程媛時,她的長髮掃過他小臂,麻麻的。
他出了浴室開啟衣櫃,隨手拿出一件睡裙,“你穿藍色漂亮。”
知道他效率快,但他隻用了幾個小時就把衣櫃填滿的速度還是讓她驚了一下。
“傭人準備的,”許臨洲說:“家裡冇有女士衣物和用品,你接下來的日子要是都不穿衣服,影響可能不太好。”
許程媛的臉唰一下紅了:“你纔不穿衣服!”
剛說完人就走了,還紳士地關上門。
許程媛換上睡裙,驚奇的發現剛好合身。
明明說是傭人準備的,衣服上卻有一股薄荷味。
他好像從不抽菸,也冇見過他身上有過酒氣,卻似乎很喜歡薄荷。
偶爾能在他身上聞到其他香調,大多數還是這股清香。
傭人來敲門。
“小姐,先生說湯要趁熱喝。”
許程媛接過傭人手中的雞湯。澄澈的湯底上浮著一層薄薄的清油,還冒著熱氣,一會的工夫就飄香四溢。
一喝就知道是出自誰之手。
本該疲憊的夜晚,居然就因為一碗雞湯,和那似有若無的薄荷味道,睡得格外安穩,身上的痛苦都減輕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