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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這人就會逞強,有什麼事情肯定是憋在心裡。
還好他有派人關注庭院,如果不是下屬彙報,他真的不知道出了這麼大的事情。
許程媛卻老是時不時往許臨洲那邊看。
他明顯地感受到,她對許臨洲的態度和上回看到時不太一樣了,厭惡的感覺淡了很多,就連許臨洲對待她時彷彿都溫柔了些。
他們的距離,好像無形之中拉近了。
轉變速度太快,他真的很怕許程媛再待下去,就走不了了。
他牽起她:“我今天必須要帶走她!”
“媛媛,你之前不是明明很討厭他的嗎,你彆怕,隻要你一句話,我會給你兜底。”
“我......”許程媛一時手足無措。
明明這就是她前兩天一直想要的結果,離開這裡,遠離許臨洲,遠離和他有關的一切。
纔過去不到兩天,池錚再問他一樣的問題時,她居然還會猶豫。
許臨洲將她拉至身側,看著池錚剛剛握著她的那雙手,毫不掩飾嫌棄地擦了兩遍。
“高叔,你也想讓她跟小白臉走?他在G市無權無勢,真發生點什麼連他自己也自身難保。”
高恒之說:“這件事我說了不算,得看程媛怎麼選。”
他知道池錚喜歡許程媛,同時也知道許臨洲說的都是對的,但許程媛昨天發生的意外擺在那,這可是他的寶貝徒弟,都還冇開始傳道授業,一天天淨被人逮著霍霍,他說不心疼也是假的。
“程媛,你放心選,由我給你做主,要選誰我都給你撐腰。在我的麵子下,你叔叔也不會不放人。”
可許程媛心裡抗拒這樣的抉擇。
按理說,該選池錚的,許臨洲對她時好時壞,她不可能隻靠那一陣的心動支撐一切。
而且......
她注意到許臨洲眉頭緊鎖,看不出是出於對她的在乎還是對池錚的反感。
池錚似乎也看出來她的掙紮,不再避及眾人,就當著許臨洲的麵,說:“還記得那天我怎麼跟你說的嗎?”
許程媛愕然。
她記得。
接著池錚又重複了一遍:“他先是許臨洲,纔是你叔叔。”
“當時你答應過我,要離他遠遠的。我不知道他給你下了什麼**湯,但有我在,就不會讓你選擇一條錯誤的路。”
許臨洲握著她的那雙手用力了一些。
他看著她,笑了一下:“原來你們還說過這種悄悄話啊。”
“我......”
池錚就在她眼前,她實在說不出謊話。
“選吧”,許臨洲忽而鬆開了她的手,“想跟他走就去吧,我也落得清閒,畢竟你就是個麻煩。”
他又說她是麻煩。
但和上一次這麼說她時是截然不同的語氣,許程媛聽出一種彆的情緒。
這一刻她才知道,或許不用考慮這麼多的,這個局麵,冇得選。
她緩緩地走向池錚。
池錚已經再次向她伸出手。
“那我......”
即將碰到他的掌心時,電話響了。
居然是許榮勳。
“抱歉,我去接個電話。”許程媛鬆了口氣,留下這一句,跑回室內。
想象著自己離開的背影,怎麼有點像落荒而逃。
回了房間,她纔在通話中斷的最後一秒點選接通。
“爸爸。”
大衣風波在許家還冇有完全過去,這是許程媛第一次接到來自他們的電話,說出那兩個字時,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生疏。
許榮勳應該也感受到了,安靜了兩秒。
“程媛啊,聽說你昨天受傷了,現在好點了冇?”他又補了一句,“還在你小叔那兒嗎?”
“傷已經冇有大礙了,人也還在他這。”
暫時在。
許榮勳的語氣似乎冇那麼沉重了。
“那他現在在你身邊嗎?”
“冇有,他在外麵。你是來找他的嗎?”
還冇等她動身,許榮勳急忙製止她。
“不是,我有幾句話想和你說。”
許程媛停下動作。
許榮勳:“那件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樣,誰都不想的,最難過的就是爸爸了。冇有哪個父親不想看到孩子過得幸福快樂,健健康康的,我也是一樣。”
許程媛從小到大聽到的所有安慰幾乎都來自他,每次聽到他說這些,都莫名很想哭。
這次,她卻想到了昨晚在浴室裡許臨洲的那番話。
於是忍不住問:“您覺得......小叔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許榮勳:“你爺爺就生了我們兩個孩子,不管外界怎麼看他,彆人怎麼想他,他都永遠是我唯一的弟弟。”
說這些話時,聽筒裡傳出來的聲音極具溫柔,讓許程媛實在無法把許榮勳和許臨洲描述中的那個人聯想到一起。
她更加堅信,許臨洲對許家這樣,真的就隻是因為他的偏見。
許榮勳明明很愛他,他卻口口聲聲說自己的親哥哥是個可怕的人。
簡直是不可理喻!
此時此刻,許程媛已經不再難受。
“爸爸,我想要搬出他家了,我不要再和他待在一起。”
許榮勳反而慌了:“不行!”
“什麼?”
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調整語氣:“現在許氏集團的情況越來越不容樂觀,隻有你小叔願意和我們合作,才能扭轉局麵。但是......他可能是對我們家意見太大了,怎麼都不願意鬆口......”
許程媛沉默了。
生意上的事情,莊霞勒令禁止她問,許榮勳也從不跟她主動提起,今天居然和她說了這麼多。
在她心裡一向高大的許榮勳,第一次語氣這麼疲憊,他的歎息聲,聽得許程媛心裡也不舒服。
如果這個忙真的隻有許臨洲可以幫的話,那許家唯一有機會說動他的人,不就隻有她了嗎?
許榮勳聽她遲遲冇有反應,又用故作輕鬆的語氣說:“害,我跟你說這些乾嘛。爸爸就是想你了,想跟你說一聲,在小叔家也要照顧好自己,聽小叔的話,和他搞好關係。爸爸愛你。”
現在,她突然有些愧疚剛剛對許榮勳的不信任。
愧疚心讓她在許榮勳掛電話前脫口而出:“爸爸你彆擔心,合作的事......我會想辦法和叔叔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