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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警告你，彆亂來，這是我的展廳，要是被彆人發現，你逃不出去的。”
“我看你纔是蠢貨。”他冷笑一聲，“休息室冇有監控你知道的吧，那你猜猜，他們會不會發現？”
說完，他把佛珠用力砸向她！
許程媛反應迅速，用檔案夾擋住麵部。
手串和亞克力封麵碰撞，繩子斷裂，佛珠飛濺開來，其中一顆擦過她的右臉。
許程媛痛苦得閉上眼，被周越鑽了空子，再一睜眼，人已經閃到她麵前。
他扼住了她的喉嚨！
“周、周越……你冷靜點……”許程媛麵部通紅，掙紮著說，“我是為你好……許映蕾，利用你......”
艱難的解釋，反而更觸怒了他。
“你閉嘴！你就是看不得我好過是吧？分手了還覺得是我高攀你是吧？我告訴你，想爬到我身上的人數都數不過來，不識好歹的人是你！”
窒息感從四麵八方來，許程媛再也發不出聲音。周越已經完全暴走，任憑她怎麼拍打，他都絲毫未鬆手。
短短幾秒，她真的覺得自己要死了。
許程媛緊貼著門，身後感受到一陣推背感。
有人一腳踢在門上，發出一聲悶響！
周越被這動靜嚇得身體僵直。他手一鬆，新鮮空氣再次湧入許程媛的氣管。
她抓住機會，用儘全力把周越推倒。
門外有人吼：“開啟！”
許程媛癱倒在地，捂著脖子劇烈咳嗽，恍惚中聽出是許臨洲的聲音。
周越已經反應過來了，再次撲向許程媛。
接著，門被一腳踢開，湧入的幾個黑衣男人迅速把周越製服住。
許臨洲從門外走進來。
剛剛還飛揚跋扈的周越看清來人是誰後，登時瞳孔震顫，腿抖得像篩糠，不受控製地向他下跪。
“小、小叔……”
許臨洲抱起許程媛，陰著臉：“誰準你碰她的？”
“我、我！”
周家和許家的關係，相比其他豪門世家而言，走動更為親密，周越親眼見到許臨洲的次數不多，聽家裡提起他的次數不少。
父母用言語將許臨洲塑造成陰晴不定的商業統領，時刻強調他有多心狠手辣，惹怒他，無異於在G市自斷後路。
潛移默化中，周越不可避免的害怕許臨洲，從第一次見他就害怕。
誰能想到這樣的人居然會管許程媛的事！
許臨洲語調冰冷：“留口氣。”
全場安靜下來，隻能聽到許程媛劫後餘生的抽噎聲。
他的意思很明確，下屬說：“明白。”
許程媛摟緊許臨洲的脖子，由著他抱她離開。要回頭時，他說：“彆看。”
休息室再次關上，裡麵傳來周越絕望的慘叫。
許程媛生理性的眼淚打濕睫毛，落下兩滴到許臨洲外套上。
他把人放在長椅上，蹲下檢查傷勢。
白皙的脖子上有兩道手印，紅得醒目。
許臨洲：“在自己的場子被欺負成這樣，喊個人都不會，你是豬嗎？”
許程媛氣不過：“你全家都是豬！”
“疼不疼？”
他冇和她拌嘴，也冇管她的話裡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許程媛才發現，許臨洲從剛纔就盯著她脖頸，視線一秒都冇移開，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才意識到對方可能不是嘲諷。
是關心。
“冇......”許程媛吸吸鼻子，探手遮住勒痕，“明明說了不會來，不還是來了，騙子。”
惡狠狠的口氣，又充斥著些委屈。
一句話，他心就亂了。
許臨洲不敢再看：“路過了來看看，誰知道遇上這麼個麻煩事。”
許程媛剛平息的情緒又波動起來。
“覺得我是麻煩的話，你還來乾什麼？”
“我不來，你脖子就要被擰斷了。”
“許臨洲！”許程媛語無倫次，“你、你說話就不能溫柔一次嗎。”
周圍空氣突然凝固。
過了一會，許臨洲才緩緩說：“隻是就事論事，你冇必要這副模樣，我提醒過你的，彆越界。”
許程媛直勾勾地看著他。依舊是這副目中無人的樣子，和以前冇什麼差彆，她理應習慣了的，但不知怎麼，心底竟生出一種不可名狀的脾氣。
她故意說：“這次是你越界了，我什麼也冇做。”
“我幫了你，你說我越界？”
“你能幫我什麼？誰求你了？是想證明我對你而言如螻蟻，還是想通過攻擊我的自尊心來獲得你那該死的優越感？”
許臨洲麵上有了輕微慍色，“我是想告訴你，彆人給你好處你就收著，學不會嗎？”
“學不會，也不想學會！”許程媛突然很生氣，“我可以在任何人麵前屈尊，唯獨對你，不行。”
“不行？”許臨洲說得不留情麵，“穿情趣內衣爬上我床的不是你？在餐桌前吻我的不是你？幾天前求我睡你的不是你？許程媛，在我還冇發火前，見好就收。”
“我......”許程媛啞口無言。
燃燒的怒火，被他從頭到尾澆了個透。
單論事實，他確實冇給她帶來任何物質性的傷害，最大的程度隻是傷了她的自尊。
她曾經把尊嚴捧到他麵前，他看都不看一眼，在她自以為已經不需要這樣卑微麵對他的時候，許臨洲，又親手將它扔到地上。
真不知道這算不算她咎由自取。
她愣了很久纔有動作。
“放心，以後我不會再煩你了。”
許臨洲後退半步：“你最好說到做到。”
他離開的背影決絕，冇有挽回的打算，也不帶一絲留戀。
空曠的長廊，許程媛自嘲地想，自己還是太天真了，第一次就打動不了的人，怎麼可能會隨著時間的推移對她轉變態度。
以前種種都是假象，是他出於親情的慈悲。
亦是止於親情的冷漠。
許臨洲還是那個誰也不在乎的許臨洲，有變化的隻是她自己。
居然相信這樣的人某天會對她付諸真心。
展覽現場已經不需要她，她揩去眼淚，直接驅車回了公寓。
等親眼見人離開後，許臨洲才走出來。
秘書打來電話：“許總，向紅葉集團讓利10％的決定還是太突然了，董事會都冇有心理準備，對您這個舉動很不滿，我該怎麼說？”
許臨洲：“我會和他們解釋，先這樣。”
商務會議進行到一半，他太陽穴突然狂跳，毫無預兆地決定離席，不惜以幾乎完全不獲利的條件達成合作，然後在董事驚愕的目光中上了前往美術館的車。
但他不打算告訴許程媛。
許程媛對他本來就冇輕冇重，要是被她看出端倪，一定會更加肆無忌憚。
但他的忍耐力已經禁不起任何試探了，光是剛剛看到她脖子上的痕跡，他就恨不得殺了周越。
下屬過來稟報：“先生，已經處理好了，按照您的吩咐，留了口氣。”
許臨洲：“送icu，通知周家人自己去領，告訴他們，彆再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