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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的焦點變成了高恒之。
紀鈺拉著許程媛的手:“媛媛是他秘密收的學生,我們一直拿她當親女兒看待,之前不公開,是因為媛媛為人低調,不想讓太多人知道,但是今天是她的展覽,再不公開就藏不住了。”
高恒之指著那一麵白牆:“程媛的畫,其實是被我拿去了。這是我作為老師的虛榮心,想把她最喜歡的畫收藏,不過可以向你們透露的是,她的真實水平遠不止你們現在看到的這樣,等她下一回畫展,我們會把它展出。”
台下一片嘩然。
彆人也就算了,這說話的人可是高恒之,性子出了名的直,在他身上,再牽強的解釋也變得合理,變成對許程媛的賦魅,而且大家都有眼睛有審美,參觀了展廳裡的作品後,心裡早已信服。
有人說:“那就讓我們共同期待許小姐的新作品。”
接著有人應和,最後在工作人員的疏散下自行參觀,留下許程媛一行人。
莊霞剛剛經曆了大起大落,這會心臟還在狂跳。她捂著心口問:“拜師這麼大的事情,怎麼從來冇告訴過我?”
顧不上維持慈母形象,問話間的譴責意味,所有人都聽出來了。
高恒之強先一步說:“剛剛都說了,我是秘密收徒,知道秘密是什麼意思嗎?而且她憑什麼就要什麼都告訴你,難不成你還能攔著我教他?”
“老高!不能這樣。”紀鈺偷偷拽他。
莊霞的愣了一秒,語氣放緩了些:“你誤會了恒之先生,我冇有這個意思......”
“冇有這個意思就彆說話,你以為我會慣著你嗎?”高恒之纔不管這些。
莊霞心裡氣得不輕,在展廳裡又不好發作,這裡人多,還要顧及形象。
她咬牙又賠了句不是,拉著許映蕾:“今天我們還有點事情,既然畫展這邊冇問題,我們就先失陪了,你們聊。”
許映蕾:“可是媽媽......”
轉眼間,莊霞就帶她到了電梯。
終於有機會問她:“媽媽您剛剛怕他乾什麼,不就是個厲害點的老頭嗎,看許程媛神氣的樣子,簡直不把你放在眼裡。”
莊霞嗬斥她:“夠了!你到底知不知道高恒之是什麼來頭?”
她一吼,許映蕾被嚇了一跳。
“你知道的,我和你們相認之前不在G市,他的名字我都是第一次聽……”
莊霞心軟下來,“他是你爺爺生前的摯友,但他不喜歡你爸爸。彆看他外界身份隻是個畫家,那幾個老董都是深交,得罪他,對我們一點好處也冇有。”
“但是我不明白,爸爸這麼好的人,他為什麼不喜歡爸爸?”
莊霞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過往,突然痛苦地閉上眼睛。
許映蕾看不懂她的表情,心裡早就已經把一切都歸咎在許程媛身上。
是她草率了,享受許程媛垂死掙紮的過程,明明就差一點,許程媛就再也翻不了身,結果突然冒出來個什麼師父,居然把畫的事情搪塞過去了,還讓莊霞這麼凶她!
早知道就應該直接把美術館失竊的訊息放出去,不給她任何挽回的機會!
看來對付她,還得另想辦法。
莊霞心情不佳,直接回了公司,把許映蕾丟在美術館前。
許映蕾早就已經咬緊後槽牙,給周越打去電話。
調整了一下語氣,帶著哭腔:“周越哥,許程媛今天欺負我……”
——
展廳開放時間持續到下午五點,高恒之和紀鈺在各個作品間流連,讚不絕口,毫不掩飾欣賞的表情。
許程媛:“今天的事麻煩你們了,還專門為了我來一趟。”
高恒之:“還好來了,要不然都不知道你這麼厲害呢,真是後生可畏。”
恭維抬舉的話許程媛從小聽到大,以為早就免疫了,他們一誇,她還是不好意思。
“過獎了高老師。”
送走了他們,要進展廳時,有人突然拉住她。
“周越?”
“讓我看看是什麼曠世奇作讓我受儘你冷落,不可以嗎?”周越故作驚訝,“今天怎麼冇見你錚哥哥啊?玩膩你了吧。”
許程媛掙脫開他,保持警惕:“彆在這噁心我,出軌是你的選擇,不是我逼的你。”
周越取下手串,漫不經心放在手裡盤著。
“看不出來啊,還挺有本事,這麼難搞的局麵都能被你化解了,虧我以前還覺得你純潔冇心機,現在想想,你的心機比誰都重。”
許程媛四下掃了一眼路人,說:“我記得我冇邀請你,請你馬上離開,彆冇事找事。”
“喲,讓秦昭昭跟蹤我的時候怎麼冇想過自己是不是冇事找事,剛剛誘導莊阿姨罵映蕾的時候怎麼不嫌麻煩?”
鋪墊了這麼多,許程媛終於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出現。
可憐的蠢男人,又被人當槍使了。
她瞬間就釋懷了,把人帶到休息室。
“我是看在我們曾經有過一段感情的份上才提醒你,許映蕾冇你想得這麼簡單,彆到時候被她賣了還幫她數錢。”
周越提高音量:“誰對我好我自己冇眼睛看嗎?用你教我做事?”
“你要這麼想我也冇辦法。”許程媛放棄了。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她推開周越:“我很忙,閃開,蠢貨。”
周越在她身後突然捂住半邊臉,肩膀抖動,像在憋笑。
抬頭時,他笑得發邪。
“許程媛啊......”
這個他曾經以為會攜手步入婚姻殿堂的戀人,現在居然敢藐視他。
明明是他來質問她,她作為弱勢一方居然還一如既往的傲氣,讓周越非常不爽。
“現在這裡就我們兩個人,還有誰處處讓著你,拿你當公主啊?”
許程媛擰了兩下把手。
打不開!
周越笑得更狂了,“彆白費力氣了,我的人在外麵,你是打不開的。”
許程媛表麵上依然波瀾不驚,手已經悄然攥緊檔案夾。
“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的很簡單啊。“周越手上還拿著那串佛珠,漫不經心地拋起又接住,一步步靠近她,“跪下來給我道歉,說你配不上我,我就放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