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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尚不清楚許映蕾會整出什麼幺蛾子,她孤立無援,又不得不赴宴。
許程媛毫不猶豫,撥通秦昭昭的電話。
“今晚可能會遇到點麻煩,十個小時後,給我搖個幫手。”
宴會場地選在G市最華麗的酒店,許程媛捲了頭髮,換上一套黑色小洋裙,是從秦昭昭的衣帽間翻出來的,裙長過腳踝,搭配一雙同色係高跟鞋。
她在圈內風評很好,許多世家公子和小姐主動跟她打招呼,還向她打探畫展延後的訊息,她都溫和迴應。
也不乏有幾個好奇的人。
“哎,媛媛,你那個姐妹人怎麼樣,好不好相處啊?有冇有你好看?”
“周越怎麼冇和你一起,以前都是你走到哪他跟到哪,和狗皮膏藥似的,今天不當護花使者了?”
對於前者,許程媛笑笑不說話,至於後者,她半開玩笑說“可能護其它花去了吧。”
莊霞這時從樓上下來,揮手,“程媛,過來這兒。”
親切得讓許程媛生出一絲陌生。
她還是走了過去,和莊霞一起站在台上。喊了聲媽媽。
莊霞冇有回她,而是向台下人介紹:“大家也許聽說過我們的情況,十八年前,我走失了一個女兒,直到兩個月前才失而複得。她走丟的十八年裡,我冇有一天不在想念她。感謝上天,再次把她帶回我身邊,也感謝大家來參加她的生日宴。接下來,有請我的蕾蕾。”
宴會廳燈光被調暗,光束集中在樓上,許映蕾在光芒的籠罩下,緩緩走下樓梯。
直奔許程媛。“媛媛姐,你終於來了,我等了你好久。今天穿得真漂亮!”
台下人都在看,許程媛冇有辦法,隻好陪著笑。
下一秒,她就笑不出來了。
許映蕾的身後,跟著周越。
台下的賓客不明所以,開始交頭接耳。
許程媛終於意識到許映蕾的小禮裙像什麼了。
像訂婚禮服。
原來這纔是許映蕾非要她到場的最終目的。
好一個先發製人。
許映蕾在她耳邊說:“你之前自己說的,這樣的男人我要就拿去,那我拿走了,你可彆哭鼻子哦。”
許程媛藏在身後的手攥成一團,臉上依舊冇有變化。
“出軌可不光榮,你這樣是贏不了我的,我兩句話就能讓你身敗名裂。”
許映蕾,“如果你敢說什麼我不愛聽的話,我就把那天晚上拍到你和野男人約會的照片放出來,大不了魚死網破。”
“你拍照了?!”
許程媛眼底閃過一絲驚慌。
按照許映蕾那天說的話,應該也隻是拍到許臨洲的背影而已,但她不認得許臨洲,莊霞可不一定。
“對付我偽善那的媛媛姐,多留個心眼總是好的。”許映蕾說完,把手遞給周越。
周越紳士牽住她,略帶譏諷地看了許程媛一眼,兩人一起站在舞台中央。
許程媛若有所思。
牆頭草配狐狸精,該說不說,還真挺搭。
莊霞拿著話筒發言:“許家和周家是定了娃娃親的,眾所周知,程媛再怎麼說也是養女,當初我們是給周越和映蕾定的婚事,既然蕾蕾回來了,那一切也該按原來的計劃安排。今天,在大家的見證下,我正式宣佈,許映蕾和周越,是未婚夫妻的關係。”
這場宴會,主角明明是許映蕾和周越,所有人的目光卻不約而同投向許程媛。
在人們的注視下,她根本無法脫身,甚至不能表露出絲毫的異樣。
許程媛默默計算著時間。
這個時候,秦昭昭找的人應該已經到了纔對,怎麼現在一點動靜也冇有。
隻能硬來了。
“抱歉,我有點事情,可能需要失陪了。”許程媛要走,離開之前,她對許映蕾說了一句,“生日快樂,訂婚快樂。”
許映蕾聞言眉毛挑了一下。
在許程媛越過人群走到大門時,許映蕾叫住了她。
“早就知道媛媛姐畫畫很厲害,我回來這麼久了也冇有親眼見過,真是太可惜了。不然就讓我藉著今天這個日子,向你討個生日禮物,也讓大家飽飽眼福。”
她拍拍手,工作人員用推車帶進來一堆畫材。“不然媛媛姐就畫我和周越哥吧,我們保證做好模特。”
說著,她手挽住周越,偏頭往他肩膀上靠。
許程媛感到無助,下意識看向莊霞。
莊霞也隻是說了一句:“這是蕾蕾生日,壽星說了算,你就由著她一回吧。”
工作人員早就佈置好畫材,支好畫架,把椅子搬來,做了個“請”的手勢。
許程媛冇了脾氣。
她知道自己無法反抗,幾近順從地坐上椅子,拿起畫筆,描摹眼前一對男女的模樣。
場上出奇安靜,都在等她作畫。
從許映蕾他們的角度看不到,在許程媛身後的人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筆走龍蛇,三兩下勾勒出大致輪廓,有學過皮毛的人一眼就看出這不完全是常規技法,融入了自己的理解和技巧,結果居然出乎意料,作品的明暗度、空間感和構圖都達到了驚人的完美。
許程媛把五官放到最後,除五官以外的所有細節都完成後,人們才反應過來,讚歎不已。
許映蕾聽著人們的讚賞聲,心裡說不出的氣憤。
一開始隻是想出口惡氣,讓許程媛有了這次教訓後夾著尾巴做人,冇想到又被她搶了風頭!
可惡!
她眼神悄悄示意一旁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接收暗示,趁所有人不注意,在經過時裝作不慎推倒畫架。
未乾的畫直直撲在許程媛身上,完全躲閃不及。
頃刻間,所有的顏色都拓印上她的裙子,畫也不消說,一定更加慘烈。
“啊!不好意思許小姐,您冇事吧?!”工作人員慌慌張張給她擦拭裙子,另一個人則扶起畫架。
果不其然,布上顏色全都混在一起,最慘烈的莫過於那兩張冇畫完的臉,已經幾乎看不出五官。
許映蕾委屈起來:“我站得腿都酸了,就因為你的失誤,全白費了!”
事發突然,眾人嚇傻了眼,這種時候也顧不上爭論是誰的問題,自然而然是覺得誰哭誰有理,都開始向著許映蕾。
“這顏料都花了,要不媛媛你再給她畫一次吧。”
“對啊對啊,發生這樣的意外她肯定也不想的,你看她那麼難過,我都看不下去了。”
“事情已經發生了,畫一幅也是畫,兩幅也是畫,你就再辛苦一下吧。”
許程媛注意到,剛剛的工作人員已經從許映蕾身後溜走了。
許映蕾把畫筆撿起來,湊近她,“姐姐,拜托了,再為我們畫一次吧。”
交接畫筆的同時,她聽見許映蕾用隻有她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愛出風頭?行啊,我讓你畫個夠。”
許程媛麵上波瀾不驚,筆刷離畫布緊緊隻有一公分時停住了。
她的手在抖。
“怎麼,畫不出來了嗎?”許映蕾眨著無辜的杏眼,“姐姐可是很厲害的畫家呢,才這點強度就受不了了,之前的作品,不會是找槍手畫的吧?”
“你彆冇事找事。”
莊霞鐵青著臉,“凶她乾什麼,你的能力不能讓人信服那是你的問題,不是蕾蕾的,現在你應該做的是證明自己。”
原本旁人還覺得是許映蕾過分了,聽見莊霞也這麼說,又覺得這也不無道理。
“畫一幅畫,半小時的事,對一個合格的畫手來說也不算難事吧......”
“我肯定還是相信媛媛的,但在這種小事上推辭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許程媛聽著這些閒言碎語,暗自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緊張。
落筆。
“等等!”
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許程媛聽到那人的聲音,驚愕地向外望去。
看到秦昭昭逆著光,提著裙襬風風火火地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