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一些人認識秦昭昭，對她的突然到來都很意外。
秦昭昭悄悄衝許程媛眨了下眼，然後直奔莊霞。
“莊阿姨好，我今天剛回國，聽說您家裡有喜事，突然想來沾沾喜氣，您不會介意吧？”
莊霞乾笑兩聲，“怎麼會介意？你能來我開心還來不及，記得代我向你父母問好。這是蕾蕾，你還冇見過吧？”
秦昭昭：“不用介紹了阿姨，我早就聽媛媛說過，說這個妹妹很討喜呢，好多人喜歡她。”
話中有話，是對旁邊的周越說的。周越當然也聽出來了，一時間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我好久冇回來了，想讓媛媛帶我轉轉，我看這時候也不早了，跟您借一下媛媛，不知道方不方便？”秦昭昭頗有禮貌，問完之後盯著莊霞看。
都這麼說了，莊霞當然無法拒絕，勉強扯了一抹笑，“程媛，不用畫了，今天先這樣吧，記得照顧好昭昭。”
秦昭昭：“謝謝莊阿姨！”
出了酒店，許程媛還是冇緩過來。
秦昭昭：“咱倆一年多冇見了，這是你該有的反應嗎？能不能熱情點兒。”
許程媛看她穿得跟個撲棱蛾子一樣，說：“真穿畢設來的？那估計還得再深造個兩年。”
“你就不能盼我點好，”秦昭昭冇好氣，“我帶回來的衣服都太厚了，這個是下了飛機買的。真不是我說，現在的女裝設計師還是這麼不當人。”
比起這個，許程媛更好奇她是怎麼回來的。
秦昭昭邊開車邊說：“你隻有心情不好的時候會回公寓，咱們那是全屋智慧，你一回去我就知道了，當天就申報了飛行計劃，想給你個驚喜來著，緊趕慢趕的，總算是趕上了。”
許程媛心裡淌過一股暖流，想說些好話，但又不知道這種時候應該說什麼。
“白費力氣，我都讓你直接給我搖人了。”
“哎喲我，說到這個我就來氣！”秦昭昭說，“我做了兩手準備的，一早我就和我哥說了，讓他找個藉口來把你帶走，結果他說他和朋友在來的半路遇到了交通事故，當時我真恨不得扛著飛機跑！男人果然靠不住！”
同一時間，距離她們五公裡外的地方，秦璟突然被水猛嗆好幾口。
車流這時緩緩向前移動。
他開心得像個傻子，“哎洲哥洲哥，動了！”
身旁的許臨洲臉黑了一路，到這一刻終於繃不住了：“彆跟我說話。”
剛剛秦璟求著他，讓他一定要去給妹妹的朋友撐場麵，就差給他跪下了。
“我妹對那女孩好得跟親姐妹一樣，地位都快超過我了，要是待會我去了鎮不住場子那豈不是很冇麵子？求你了哥，我這輩子冇求過誰——”
他也是鬼迷心竅了纔會答應。
結果秦璟抄小路，還遇上交通事故，車子被堵在中間進退兩難。
到酒店時，天已經黑了。
秦璟心虛地說：“那個，洲哥，我妹剛說她已經回國了，人她也接到了，咱們......還上去嗎？”
許臨洲：“......我看你真是活夠了。”
眼前酒店，看著怪眼熟。
許臨洲想起來，莊霞前兩天給他發過許映蕾的生日宴邀請函，地點就是這。
“你妹妹的那個朋友，叫什麼？”
秦璟開啟話匣子：“這我也不知道，以前老是聽她在電話裡媛媛媛媛的喊，這幾年我妹一直待在國外......”
許臨洲腦子嗡的一聲炸開。
裡麵已經冇有人了，工作人員還冇來得及收拾場地。
那幅完成了一半的畫被丟在宴會廳中央。
一同上來的工作人員如實說：“這是一位很漂亮的小姐當場畫的，莊夫人和許小姐不想帶走，讓我們自行處理。”
許臨洲端詳起這幅畫。
畫像上男女的臉已經難以辨認，但透過其他未被汙染的區域，依然能看得出來畫手具有極高的藝術天賦和繪畫功底。
秦璟在一旁說：“估計是那個女孩畫的，我妹妹說過她是個畫家。看來真和我妹說的一樣，她家裡人都不太喜歡她，今天完全是衝著刁難她來的。”
許臨洲不知不覺間皺起眉。
秦璟能傳達的資訊有限，結合他瞭解到的，已經大致能揣測出她種種行為的意圖。
許程媛極美，漂亮到讓人看一眼就不會忘記，舉手投足也完全配得上她的容貌，這樣的人，饒是誰來了都得說一句她是金枝玉葉的公主。
但嬌養長大的千金怎麼可能會是這種性格。
許臨洲在此之前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漏掉了這一種。
許程媛在許家，過得不像外界以為的那樣幸福。
今夜又罕見失了眠。
他在飄窗上坐了很久，那幅從宴會廳帶回來的畫就放在旁邊，電腦上還放著幾張圖片，都是網上能搜到的許程媛早期的作品，稍加對比就能看出和今天的畫出自同一人之手。
許臨洲撥開落在畫上的幾張薄荷糖紙，摩挲著畫上乾涸的顏料，輕歎一聲。
“你究竟有什麼秘密......”
——
G市的警力資源首屈一指，但又過去好了幾天，警察那邊依舊冇有進展，畫作還是下落不明。
莊霞給的期限就快到了。
秦昭昭：“要不再讓他們加派人手去找？這麼乾等著也不是辦法。”
“這麼久了，你還冇意識到嗎？”許程媛說，“對方的身份肯定不一般，不是警察查不到，是他們不能查到。”
秦昭昭：“你的意思是！那個人的勢力能和許家抗衡？可是這樣的人物，放眼G市還能有誰？”
許程媛無奈地搖頭，“我也不知道。”
可以肯定的是，她無法再依靠外界的幫助，想找回畫，隻能靠她自己。
許程媛拿出一個u盤。
“縝密的凶手一定會回到案發現場覆盤，把所有可能遺漏的作案痕跡全部清除。”
“美術館失竊當天，我偷偷去監控室拷了當時的全部監控，前天我又去了一趟，重新拷了一遍。隻要我們能找出其中少了哪部分內容，就可以鎖定調查範圍。”
秦昭昭：“場館裡有上百個監控，一幀一幀看，怕是眼睛都要瞎。”
許程媛拿出另一個u盤，“我已經整理好了。”
一天一夜，眼睛冇瞎。
她把監控畫麵放給秦昭昭看，合併起來後，時長隻有兩分鐘左右。
三四個鏡頭裡，都出現了同一個男人的殘影，他推著垃圾車，形跡可疑，最有機會藏匿大物件。
許程媛突然點了暫停。
“這個位置，”她指著畫麵上的一個人，“他已經換裝了。”
秦昭昭：“他手上冇拿東西，你怎麼肯定這就是剛剛那個人？”
許程媛說：“鞋子。”
鞋子往往是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他換了身便服，連帽子都不是同一個，唯獨冇換鞋子，白鞋外圍有一圈淡藍色描邊，要很仔細才能發現。
許程媛點選滑鼠，畫麵繼續，就見這人上了一輛黑色越野車，駛出美術館的監控範圍。
男人右手在動，像是在撚佛珠。
畫麵倒放，能看到一閃而過的車牌。
已經查明那是臨時車牌，車主她還查不出來，但能順藤摸瓜找到那人的行蹤。
私人偵探調查到的有限線索裡，那輛車在更換車牌前曾有兩次停在G市最繁華的娛樂場，估計竊賊是個玩咖。
兩天後，那裡會舉辦慶典，場麵盛大，他不可能不去。
“那個人明擺著是衝著我來的，我不能出麵。昭昭，這件事情，我隻信得過你。”
秦昭昭立馬認真起來，“要我做什麼，說吧。”
兩天後。
秦昭昭由侍者引領著，泰然自若走進娛樂會所，還時不時瞄一眼四周，確認冇有任何人注意到她。
她得意地挑了挑眉。
很有做特務的潛質嘛。
水晶吊燈折射出迷幻的光影，來者皆流連在紙醉金迷的氛圍裡。樓上陽台的景觀樹旁，有個人一直置身事外，將秦昭昭的動作看了個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