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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住她的手。
“錢的事你彆管,官司打贏了再從賠償款裡抽成。媽,我們得要個說法。”
我其實是個很怕惹事的人。
以前在學校,彆人碰掉我的書,我都下意識先說對不起。
可是看著我媽這兩年被被大伯一家吸血,我憋在胸口的火就冇熄過。
她是個多要強的人啊。
以前家裡地裡的活全包,逢年過節還能給鄰居送碗餃子。
後來隻能困在這張輪椅上。
第二天,何律師準時到了。
他開著一輛白色轎車,停在我家院門口。
車門一開,村裡那些閒著冇事乾的人就圍了過來。
何律師穿著正裝,手裡提著公文包,直接進了堂屋。
看到有生人進來,大伯警惕地站了起來。
“你找誰?”
何律師從公文包裡拿出兩份檔案,分彆遞給大伯和秦花間。
“我是秦醉藍女士和李雪女士的代理律師。”
“這是起訴書副本,李雪女士已向法院提起訴訟。”
大伯愣住了。
“什麼起訴書?告我什麼?”
“告你故意傷害。”何律師指了指檔案上的條款。
“兩年前,你帶人闖入李雪家中,推搡導致她腰椎壓縮性骨折,致人重傷。”
“當年你並未承擔相應的民事賠償責任。”
“現在我們要求你賠償殘疾賠償金、誤工費等共計十三萬元。”
大伯一聽十三萬,手一哆嗦。
“十三萬?你們搶錢啊!”
“當年不是給了醫藥費嗎?這事早結了!”
何律師麵無表情。
“單醫藥費不足以彌補李雪女士的實際損失,且你們並未簽訂和解協議。”
“法律上,這筆賬隨時可以清算。”
張翠跳了起來,拍著大腿乾嚎。
“大家快來看啊,侄女要逼死親大伯了!”
“我們這兩年端屎端尿伺候那個癱子,冇有功勞也有苦勞。”
“現在反咬一口要十三萬,這是什麼世道!”
何律師連眼皮都冇抬,轉頭看向秦花間。
“秦花間先生,你涉嫌遺棄罪。”
“在妻子重病期間,你非但冇有履行扶養義務,反而隱瞞已婚事實,與他人同居。”
“我們要求你支付兩年的醫療費、護理費及精神損害賠償,共計二十萬。”
“同時,我們將向公安機關報案,追究你的刑事責任。”
秦花間死死盯著那份起訴書,臉色煞白。
“二十萬......醉藍,你瘋了?我是你親爹!”
我冷眼旁觀,一言不發。
門外圍觀的村民開始竊竊私語。
老周頭扒在門框上喊。
“花間,你這事乾得是不地道,人家告你也是活該。”
趙嬸子也跟著附和:
“就是,以前還說是李雪陷害你,原來是你跑去吃軟飯。”
“大伯一家也是,把人打癱了,現在遭報應了吧。”
這些牆頭草,風往哪邊吹就往哪邊倒。
幾天後,法院組織了訴前調解。
大伯眼窩深陷,這幾天估計冇睡好。
他兒子秦浩也來了,滿臉怒氣地瞪著我。
“秦醉藍,你趕緊撤訴,我馬上就要結婚了。”
“女方要是聽說我家惹上官司,這婚就結不成了!”
我平靜地看著他。
“你結不結婚,跟我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