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欲扶太子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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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希烈乃是李元恪派往楊守珪軍中的督軍,做思想工作的那種乾部。
且不說這是不是楊守珪故意給何希烈挖的陷阱,就隻說這一次慘敗最大的疏漏在哪裡。
楊守珪麾下豢養了七八千外族叛軍,楊守珪就是讓兩千胡騎為嚮導,兩軍對戰之際,胡騎反水,楊守珪軍陣大亂,自己倉皇逃命,差點死了。
很快,楊守珪的奏摺也到了禦案上,他將所有的責任都歸結到了何希烈和河東兵馬使餘項的頭上。
何希烈戰死,他給的結論是功過相抵。
而餘項被他未奏先斬,說是以平軍中憤怒。
沈時熙將摺子遞給了李元恪,“楊守珪要反了!”
李元恪看了一遍摺子,“反就反吧,能夠反上天?就他那點兵力,那點水平,他能如何?”
李元恪不是很瞧得起這個人。
有點本事,但不多。
沈時熙不願興兵禍,想著用什麼法子來避免這一場災禍,楊守珪肯定不會願意放棄手中的兵權。
次日的朝堂上,崔方禮一派再次彈劾韓驍。
韓驍身為武將,與文臣還有罪臣之子裴宴禮來往,二人再加上傅初霽一個,三人在上京城的酒樓喝酒,密謀到深夜,目的就是想推太子登基。
太子年幼,則由母後執政。
隻差在朝堂上報沈時熙身份證號了。
這是明火執仗地朝著皇後來的。
李元恪瞌睡都醒了,坐在龍椅上,冷冷地看著崔相一乾人。
韓驍氣得要當場打人,“皇上,臣與裴宴禮自幼就認識,是,他家裡是謀逆了,可該判的該審的不都處置完了嗎?
裴宴禮既然無罪,他爹都死了,他被流放出京,如今奉旨回京,難道臣就應該裝作不認識,做那踩低捧高,趨炎附勢之徒?”
投靠崔相的禦史姓胡,反駁道,“韓副統領此言差矣,既是謀逆罪臣的兒子,焉知心裡冇有為父報仇之心?
況且,裴家當初本應該是被滿門抄斬,裴宴禮是由皇後孃娘赦免,若是如此,其居心更是叵測。韓副統領還是朝中重臣,護衛京畿,卻與罪臣之子狎昵密謀,該當何罪?”
韓驍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但是想起媳婦兒的威脅,他還是忍了又忍,對皇上道,“皇上,臣絕無謀逆一事,還請皇上明鑒!”
李元恪道,“永熙八年,朕禦駕親征是皇後鎮守京城,令朕無後顧之憂!朕在邊關糧草不濟的時候,你們絕大多數人那時候也同樣站在這朝堂之上,卻無一人關心朕的糧草一事;
是皇後命沈國舅一介文弱書生,跋山涉水,穿過重重關隘,給朕送來了補給;
永熙十年,皇後誕下太子,朕欲封賞沈家,皇後不允,國丈婉拒,時至今日,縱年事已高,依舊在幷州嘔心瀝血。”
李元恪指著南麵,“還有沈叢章和沈季章,也是朕的長輩。沈叢章一年到頭南奔北走,培育種子,教百姓種地,大周每年的糧食收成都在增長,多半都是他的功勞;
沈季章被派出去造船,何嘗不是苦差事,從來不在摺子裡叫一聲苦,總是在幫彆人請功。你們說沈家要反,這話,你們自己信不信?”
李元恪猛地一拍龍椅扶手,顯然是怒極了。
崔相領頭跪下,“臣等惶恐!”
“惶恐的該是朕!”李元恪充滿殺意的目光朝下瞥了一眼,“傳朕旨意,捉拿南陽鄧州穰縣徐嗣源進京受審,著三司一同審理穰縣侵地一案,朕也想知道,他圈那麼多地,究竟意欲何為?”
崔相忙不迭地道,“皇上,臣想知道,是何人說徐嗣源圈地?這其中是否是刁民告狀,請皇上明鑒!”
李元恪道,“朕明鑒不了,凡事講究證據,崔相難道不知?”
宋琰上前道,“崔相,南陽鄧州穰縣的確有人進京狀告徐嗣源侵地一案,證據確鑿,是下官主審,聽您此言,是對此事有所瞭解,下官懇請您移步刑部,就所瞭解的事實進行闡述!”
崔方禮怕就怕宋琰這一點,管你是不是上級,辦差的時候六親不認。
要不,他非要將宋琰調往蔚州呢。
“本相併不知情,宋尚書不要胡說。”崔方禮矢口否認,“本相是覺得徐嗣源乃是讀書人,豈會做出此等禍國殃民的事來,質疑一二,有何不可?”
宋琰道,“天下讀書人一旦踏入仕途,或為己或為人,拋卻良知的不知幾許。下官履職刑部以來,覺得獄政司法反倒是為達官貴人而立。
您口口聲聲說刁民,下官反而冇有遇到過幾個肆意行凶的刁民,恃強淩弱、欺良壓善的權貴倒是占多數。”
崔方禮怒道,“宋尚書這是何意?意思是,這朝堂上站著的都是當被刑部審訊的惡犯不成?”
宋琰道,“崔相何必歪曲下官之意?既崔相併不知情,下官還是建議崔相不要輕易為徐嗣源說話了,省得惹火上身。”
“你在威脅本相?”
就有殿中侍禦史發話了,“崔相,這是朝堂之上,皇上還坐在這裡,難道您想君前失儀?”
朝會到此結束,之後,韓驍就跟示威一樣,又跑去找裴宴禮喝酒。
但是裴宴禮已經帶著宜安公主離開了京城,沈時熙讓岑隱派了幾個人與他們同行,其目的自然是鄧州棉衣一案,以及與崔梁之間的盤根錯節。
五月剛到,太子和羲和公主居然開始生了痱子,主要肉太多了。
李元恪看到後,心疼極了,端午節過後,就命搬往清逸園。
後宮人本來就不多了,活著的人,加上沈時熙總共也才十四個。
妃位上,賢妃和淑妃,寧妃,郭妃和袁妃,加上苟延殘喘的靜妃,一共六人。
九嬪位上一共三人;生了三皇子的李思荷,沈時熙給她晉的是充媛位;皇太後給晉位的容修媛,崔家的孫女。
杜修容還冇死。
小魚小蝦還有三四隻,潘芷蘅寶林,許妙英美人,梁安嵐也是寶林。,袁昭月還是個采女
以上人中,冇有皇嗣的,也就潘寶林、梁寶林了。
位份又最低,最著急的也就是這兩人。
袁昭月也算一個,但她冇了侍寢資格,連著急都省了。
五月還冇進呢,兩人就開始籌劃著去和賢妃和淑妃套近乎,巴結討好,目的自然是要跟著去清逸園,要再不帶她們倆,皇上一去就是半年,何年何月才能懷得上皇嗣呢?
皇上現在眼見的就是冇什麼進取心了,成日裡就在後宮帶娃,始終不見召幸妃妾。
皇後也是挺不要臉的,竟然賴在乾元宮不搬走,害得皇上想要召幸她們也很不方便。
賢妃和淑妃來找皇後孃娘商量搬遷的人選,道,“都想去呢,這兩天,臣妾和淑妃的門檻都被踏破了,就看皇後孃娘是什麼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