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雄心壯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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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熙道,“橫豎人數也不多了,想去就去吧,不想去也不勉強。”
靜妃和杜修容肯定是不會去的,要她們去都去不了,李元恪還在說,不知道這兩人還能活幾天呢。
當然,也不是說就盼著她們死的意思。
宮裡多一個人少兩個人區彆都不大。
公主和太子跟著皇上坐禦駕一起過去,沈時熙不想和這兩個高音喇叭一起,坐了自己的車,寧願顛簸一些。
李元恪的馬車就像一座移動的公寓,兩個孩子自有乳母帶著,除了餵奶這種事,其餘的基本上不離皇上視線。
他是要一直看著自己的一雙兒女。
大公主本來不想來,杜修容非要她帶著弟弟一起跟來,並讓她多找機會和父皇親近。
“母妃已然如此,能不讓你父皇見麵更好。如今我們母子三人就指望你了,你大些,多討你父皇喜歡,我們纔有出路,你弟弟將來纔能有出息。
他有了出息,你將來纔能有依靠。若果真讓太子登基了,他會為你撐腰?你哪怕貴為公主,也比不上和京城裡權貴家的女子,人家好歹還有父兄依靠。”
四皇子自然也是要來的,一來,他太胖了,怕熱,清逸園水多樹多,環境對他友好;
二來他要吃賢妃娘娘做的好吃的;三就是,皇子們都搬到清逸園了,讀書也在這邊,他一個人在宮裡冇人玩。
到了清逸園,沈時熙讓大公主一個人住華音殿,讓四皇子跟著二皇子隨賢妃住玉芙殿。
玉芙殿以前是榮妃住過,就是那個哭花葬花的榮妃,地段兒好,寬敞,住賢妃和三個孩子也住得下。
大公主不答應,要四皇子跟著她住。
本來,這事兒無可無不可,畢竟,四皇子身邊服侍的人也不少,可讓沈時熙向一個晚輩妥協?
“上次你抄的還是《女論語》,是白抄了是嗎?”沈時熙就很不客氣了。
大公主有些害怕,“兒臣都還記得。兒臣隻是放心不下弟弟,來之前,母妃再三叮囑,讓兒臣照顧好弟弟。”
沈時熙就道,“規矩是怎麼學的?教引嬤嬤冇教過你不要和長輩頂嘴?後宮裡的皇子和公主們當由誰撫養,你還知道嗎?”
不論是後宮,還是後院,唯有主母才當得起一聲“母親”,也就說,所有的孩子都是主母的,姨娘也好,妃妾也罷,都是生產工具。
沈時熙也不管大公主委屈不委屈,道,“去牆那邊麵壁,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來回話。”
大公主哭哭啼啼地過去了。
四皇子還朝她吐舌頭扮了個鬼臉。
沈時熙看到了也跟冇看到一樣,三歲看大,四皇子一看就是個不爭氣的,這種,將來做個好吃懶做的閒散王爺,餓不死就行了,至於說使壞,怕是冇這份出息。
其餘人的住處,還是照舊,去年冇來,今年來的,按照位份挑選住處就是了,沈時熙直接讓內務府安排去,她懶得管。
兩個孩子跟著李元恪住在清晏殿,沈時熙就隻好搬到了清晏殿去住。
潘寶林和梁寶林這次選的住處是環碧這邊的兩處閣子,在上湖和如意湖的中間,離清晏殿很近,正想方設法大展拳腳呢,結果一聽皇後又住到清晏殿,整個人都不好了。
梁寶林還是挺沉得住氣,氣得要死,但還是靜靜地坐在窗前不說話,就生悶氣。
潘寶林就不同了,氣得跟她貼身宮裡玲瓏抱怨,“她是皇後啊,她怎麼就能做出這樣不要臉的事?
之前霸在乾元宮不走,好容易到了清逸園來,結果,她又霸在清晏殿不走,皇上怎麼纔好召幸後宮妃妾啊?”
玲瓏放了一杯茶在她的手邊,“小主稍安勿躁,皇上時常帶太子和公主出來散步,以前在宮裡規矩多,如今冇那麼多規矩,小主就表現出對太子和公主好些,皇上自然就會把小主放在心上。”
於是,第二天一早,潘寶林就聽說皇上帶著太子和公主出來散步了。
兩個娃現在大了,早上吃完奶就非要鬨著出來,皇帝不帶,誰敢帶他們出門?不出門就使勁地嚎,一個比一個聲兒大。
沈時熙被吵得受不了,就主動承擔政事,李元恪成了專職帶娃的。
沈時熙讓人做了那種雙排推車,就是仿造後世那種雙胞胎推車,底下裝輪子,一推可以帶倆,推出來也很方便。
李元恪推著娃,身後跟了一大串人,他邊走就邊和兩個娃說話,“以後彆這樣了,就算要抗議也要小點聲,你們娘現在越來越不疼你們了,兩個小傻子,都冇點危機感!”
前麵是芝徑雲堤,左邊如意湖,右邊上湖,堤上兩側迎風垂柳,初夏時節,新綠點點,盎然生機一片,風景獨好。
李元恪就決定在這裡坐會兒。
冇多大一會兒,他的一個妃妾就來了。
“妾潘氏給皇上請安!”潘寶林看向太子和公主,也冇請安,就笑道,“皇上,太子和公主和您長得可真像!”
李元恪就怒了,“潘氏對太子和公主不敬,降位!罰俸半年!”
他也不知道潘氏是什麼位份。
可憐,潘寶林就一個照麵,位份又回到瞭解放前,又成了正八品的選侍不說,還半年冇有收入。
這都是次要的,她惹了皇上不高興,後宮都知道了,往後的日子就更不好過了。
梁寶林聽說潘氏來皇上跟前刷臉,她也緊趕慢趕地跟了過來,幸好是遲了一步,要不然,她就撞槍口上了。
“妾給皇上請安,給太子殿下請安,羲和公主金安!”梁寶林恭敬地請安。
理論上她是長輩,不該給公主請安,可不敢不請。
皇上心情總算是好點,後宮蠢貨太多,他也會很煩,“平身!”
梁寶林起身後,就朝兩個孩子看去,不得不說,和皇上真是一個模子裡出來的,她不由得驚訝道,“皇上,不知哪一個是太子殿下?”
李元恪就很得意地指了指太子,“這個是。”
“皇上若不說,還真是分不出來,天啦,皇上,太子左耳垂上的那顆痣和您的也一模一樣。”
李元恪更加得意,笑著揉了揉太子的腦袋,他淺笑的模樣頭一次對外顯露,把梁寶林都看呆了。
不得不說真好看啊!
他的側臉上,光影斑駁地打在上麵,硬朗深刻的線條似乎鍍上了一層柔光,令人生出想要被他如此珍重以待的瘋狂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