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拳打親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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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熙懶得看他,端起玫瑰露喝了一口。
晉王夫婦鬥不過她,扭頭找李元恪告狀,“皇上,臣絕無此心,請皇上明鑒啊!”
二人跪了下來,以頭觸地。
晉王妃道,“皇上,元婕妤口出悖逆之言,肆意汙衊堂堂親王,還請皇上主持公道。”
皇帝不語。
沈時熙冷笑一聲,繼續道,“晉王妃,什麼叫口出悖逆之言呢?這叫實話實說。幾句實話就聽不得了?晉王爺,容我提醒一句,您和皇上那是同出一脈的親兄弟,和我可不是!”
“你敢威脅王爺?”大裴氏徹底忍不住了。
後妃們和宗室其他的人也都目瞪口呆,都聽說了皇上的這個元婕妤有多麼狂妄,敢腳踢宮妃,今日總算是見識到了,她還敢威脅親王。
晉王這超品親王可是先皇後所出的嫡子啊,先帝臨死前讓皇帝發誓,絕不可傷了晉王的性命,讓他以親王之尊,享一世榮華富貴。
要不然,這夫妻二人怎麼敢不行大禮呢!
來得還比皇太後都晚。
“威脅算什麼?當年我在濱州的時候,敢對你私挖鐵礦,打造兵器動手,你覺得我會不敢對你動手?晉王爺是先帝的血脈又如何,先帝血脈凋零得還少嗎?”
晉王氣得渾身發抖,怒道,“本王好歹是親王,你一個小小的婕妤,你竟敢如此對本王不敬!”
“不都跟晉王爺您學的嗎?您敢不遵君臣大義呢!您算得了什麼呢,不過是仗著會投胎,有幸在文貞皇後的肚子裡待了九個多月,才得了先帝庇護,越過諸多有功皇子,被封為超品親王,以‘晉’為名號。
我雖然冇讀過書,可我記得《觸龍說趙太後》,‘封以膏腴之地,多予之重器,而不及今令有功於國’,所以,今日我也想問一句,晉王爺無功於社稷,何以自托於我大周?”
主要是當年高考要考,所以記憶猶新!
晉王氣得發抖,“本王那是先帝親封的爵位!本王何以不能立足?”
她嗤笑一聲,“何以?就憑您會投胎?笑死人了!哪怕後宮女人晉位也是要憑功勞的。哪怕皇上,雖以天下養,可皇上宵衣旰食,晨兢夕厲,何嘗不是以一人奉天下!
倒是晉王爺,‘位尊而無功,奉厚而無勞,而攜重器多也’!可憑什麼呢,老百姓憑什麼要這樣供養您?在座的王爺中,又有哪一個不是太祖血脈?”
晉王妃怒道,“你說的冇錯,就憑王爺是文貞皇後所出!”
沈時熙笑道,“晉王妃,您這話不精準,您應當說,就憑王爺身上流著一半裴氏的血脈!固然嫡庶有彆,我也認!
可從來肩上的擔子和應得的待遇也當對等。趙太後都明白的道理,我相信在座的人冇有不明白的。”
晉王妃氣得腦充血,“依你這樣說,嫡庶有彆,那今日皇上是不是不該坐在龍椅上?”
皇後驚呼道,“長姐!”
她飛快地去看皇帝,但皇帝麵沉如水,神色不露,她也看不出來。
大殿內眾人神色一凜,晉王妃衝動之下說出這句話也後悔了。
沈時熙一笑,“晉王妃,你可真是敢想啊!皇權天授,天命所歸,豈是你我等凡人能夠乾預左右,能夠肖想的?
扳起手指頭數一數吧,從始皇帝到這會兒,一共有202位皇帝,刨開那些權臣外戚所立的傀儡皇帝,嫡出做皇帝的隻有兩人,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嗎?”
這數字令人觸目驚心!
也正好應了沈時熙的這句話,天命所歸。
當皇帝,是個人的命啊,不是誰能左右的,哪怕是上一任皇帝呢,也未必就能夠立自己喜歡的兒子當太子,立了太子,最後能夠登上大位的也寥寥無幾。
這是說不過沈時熙的!
晉王朝皇帝哭道,“皇上,今日是您的壽辰,臣是滿心來給皇上賀壽的,卻被元婕妤扣上有不臣之心的罪名,臣無顏以對聖顏,還請皇上明鑒,還臣一個公道!”
皇帝轉動著手中的酒杯,就這麼冷冷地看著他。
沈時熙有句話說得很對,先帝有遺詔,李元恪確實拿李元治冇辦法,才讓他如此囂張。
李元恪這人也是不屑於陰詭暗算。
當年朱棣要害死梅殷,後者是朱元璋最喜歡的駙馬,因為不肯為朱棣所用,朱棣就很討厭他,不好明著動,他就暗示人,把梅殷推進金水河淹死了。
皇後也很氣憤,這一次是她特意設法請了姐姐和姐夫進宮。
她今日還有些不舒服,總是心煩意亂,這會兒臉色也有些不好,還是強忍著為姐姐姐夫說話,
“皇上,元婕妤的話縱然是有些道理,可王爺們是太祖血脈,晉王更是先帝嫡子,實在不該以功勳來論爵位。
況今日還是皇上的壽辰,元婕妤在壽宴上如此跋扈,還請皇上下旨申斥纔是,要不然真是亂了規矩。”
皇太後不悅道,“好了,也是話趕話說到了這一頭,都是一家子骨肉,皇後何必如此不大度?再說了,元婕妤本來好好兒坐著,也是晉王妃非要把人扯進來,眼下這般還要皇帝來主持公道,又是何苦!”
意思是,撩又撩了,撩不贏了,又找皇帝。
晉王妃顯然是不滿,尖叫道,“皇太後,您豈能如此偏心……”
指著沈時熙話冇說完,沈時熙已是忍得吐血,老孃總是背了個跋扈的名字了,何不更加暢快一點!
她抬手就是一酒壺砸過去,正中晉王妃的腦門,血當場就流下來,從她的額角蜿蜒流下,她還是懵的,抬手一抹,尖叫一聲,“啊!”
沈時熙已是走過來,兩耳光扇在了她的臉上,“啊什麼啊?你當我是說著玩兒的?老孃忍你很久了!”
【當年就是你,給老孃造黃謠,說老孃和皇上有私情,害得老孃十六歲了,都冇人上門提親!全京城都笑話老孃!】
這一變故太過突然,實在是誰也冇想到,沈時熙居然敢動手!
她居然敢在皇上的壽宴上動手打人,打的還是親王妃。
晉王已是震怒,“你個潑婦,你你你……”
他捋袖子就要朝沈時熙招呼,沈時熙一把抽過了林歸柚麵前的桌子,揚起來就朝他砸過去。
晉王一看她居然有了武器,當即就要逃命,沈時熙已經砰地砸了下去,眾人隻聽見骨裂的聲音,然後是晉王捂著肩膀發出的慘叫聲。
皇太後騰地站起身來,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就見沈時熙一不做二不休,將桌子朝晉王妃砸了過去,晉王妃冇有躲開,被砸在了腿上。
兩口子都光榮倒地了。
晉王到底是男人,氣得什麼都顧不上了,撿起一根桌子腿就要砸沈時熙。
皇帝嗬斥道,“晉王住手!”
晉王猶豫這會兒,沈時熙又搶了先機,抓過那桌子腿,朝晉王又砸了一下。
她怕把晉王砸死了,就砸在了他的腿上,晉王嗷嗚痛呼。
皇帝已經衝了過來,一把將沈時熙護在了懷裡。
晉王已經失去了還手的機會,眼裡淬了毒一樣瞪沈時熙。
“晉王!”皇帝嗬斥一聲,擋住了晉王的目光。
沈時熙似乎後知後覺地知道害怕,縮排他的懷裡,“皇上,就為當初濱州私挖鐵礦的事,晉王他們要害我的命,嗚嗚嗚,皇上,妾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