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罵贏了,打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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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恪安撫她,“彆怕,有朕在!”
其餘人:……
皇帝是瞎了眼嗎?
就冇有見過敢像沈時熙這樣,明目張膽敢扭曲事實胡攪蠻纏告歪狀的!
皇太後也是纔回過神來,喊道,“快,傳太醫!”
殿內一陣兵荒馬亂。
皇後已經顧不上了,忙過來看她的姐姐,晉王妃滿臉血,腿冇有斷,但應是骨裂了,鑽心地疼,她氣得一把將皇後推倒,“不勞皇後孃娘費心!”
皇後被推倒在地上,她的肚子突然緊縮疼起來了,臉都白了。
瞿嬤嬤嚇了一大跳,“晉王妃,您怎麼能推皇後孃娘呢!”
“疼,傳太醫!”皇後蜷縮在地上。
皇帝見此,道,“李福德,派人把皇後送到偏殿去,看看皇後是怎麼回事?”
推倒在地坐了一下,地上還鋪著地衣呢,也冇人把皇後當回事。
倒是晉王兩口子,今日纔是真正的傷病員。
三個人都被送了出去,底下的人很快上來收拾林歸柚這一桌,給她換了桌子和桌上的酒菜。
主要,她的那個桌子被沈時熙砸散架了,用不成了。
皇太後驚魂未定地坐下來,支著頭,有些疼。
皇帝則吩咐李福德過去伺候,然後道,“開宴吧,想必都餓了,飯總是要吃的。”
是啊,又不是外敵攻進來了,再說了,確實都餓了。
皇帝把沈時熙送到她的位置上,“先用膳,有什麼話等用完膳再說。”
沈時熙心情大好,今天罵也罵贏了,打也打過了,至於說後麵有什麼後遺症,和她有什麼關係呢,無非就是罵她爹不管教,罵李元恪不管束,這些事,自有人去處理。
她就很開心,坐在位置上,支著下巴,心裡哼著歌兒,腳還在身後的裙襬下打著拍子,晃動著就像是一條貓尾巴在搖擺。
【到底是誰,到底是誰,敲打我心房。究竟是誰,到底是誰,讓我不能忘。】
這是一首印度神曲《Nijamena》,在B站被評為世界頂級戰曲。
李元恪看她那得意的小模樣,忍俊不禁。
狗東西,隻顧著自己一時爽,也不知道給他惹了多大的麻煩,明日朝堂上,還不知道多少人會拿這生事呢。
不用等明天,漢王就坐不住了,“皇上,今日此事……”
李元恪截斷他的話,“今日晉王夫婦確實不該,見朕不行大禮,又因當初濱州私鐵案對元婕妤死死相逼,王叔不必多說,這些朕心裡有數。
今日乃是朕的壽辰,母後的本意是藉此機會,咱們天家骨肉歡聚一堂,諸位還請滿飲此杯,方不辜負了太後的一番心意。”
太後也道,“孩子們大一歲,哀家就老一歲,越發想著一家人該團團圓圓纔好呢。”
如此,冇人敢說話了。
燕喜堂是皇帝召幸妃子們的居室,皇後被送到了這裡,張院判和江陵遊診脈過後,很是震驚。
“皇後孃娘,您有了身孕,又動了胎氣,請容臣給您紮針,先穩住胎氣,再開一副保胎藥喝上。”
皇後一聽,簡直是如遭雷擊,“你說什麼?你不是說本宮身體受損,不易有孕嗎?”
瞿嬤嬤也是眼前一黑,恨不得就地死去。
江陵遊道,“雖是如此,娘孃的體內有用過熟地和菟絲子的痕跡,此兩種藥物都能夠助孕。”
也就是說,皇後本來是不會懷孕的,但若是用了藥物就說不準了。
“可否查出來,本宮是通過哪種途徑用過這藥物?”
張院判冇有這個本事,江陵遊也不是很敢確定,“微臣無能,大約隻能隱約推斷出娘娘是不是用過引孕香?”
她和皇帝也就中秋節那夜同房,如今想來,那日的香確實有些異樣,皇帝身上一直用香水,她以為是她殿中的熏香與皇上身上的香水味兒混雜的味道,如今看來,是有人動了手腳。
她宮裡三番兩次有人動手腳了。
瞿嬤嬤這會兒已經顧不上這些了,問道,“張院判,敢問皇後孃娘這一胎?”
既然懷了,肯定是要好好保住的。
江陵遊是冇有這個本事的,所以他直接往後退了,在他看來,還不如落了的好。
張院判斟酌道,“臣等自然是要竭儘全力為皇後孃娘保住這一胎。”
遲早是保不住的,能保一天是一天。
晉王夫婦那邊,自然有太醫為二人治傷,晉王的肩胛骨裂了,胳膊脫臼,晉王妃的腦袋破了,腿骨裂,這在戰場上都屬於輕傷範疇,但對天潢貴胄來說,就是僅次於死的重傷了。
李福德是會說話的,先把晉王夫婦的傷輕描淡寫地說了,“都不礙事,隻是少不得要靜養一段時日。”
皇帝道,“那就送回去,囑咐他們在府上好好養傷,也不必過來謝恩了!”
李福德又道,“還有一事要向皇上道喜,皇後孃娘有了龍胎,隻是,方纔,被晉王妃一推,動了胎氣,也幸好陛下福澤深厚,龍胎保住了。”
這真是一驚一喜了。
皇帝看似很重視這龍胎,當即就怒道,“傳旨:晉王妃失婦德,懷不臣之心,虎狼之毒,謀害皇後龍胎,實乃晉王缺乏管教造成,依律,當褫奪晉王爵位,然此乃先帝賜封,朕念及孝道,不好廢黜其爵位,削其親王俸祿減半供養,以儆效尤!”
沈時熙倒也佩服他能夠抓住這種機會。
省了一大筆開支了。
晉王的俸祿可不少。
心知肚明皇後這一胎是保不住的,先在這裡埋個伏筆,將來皇後落了胎,如何處罰就看李元恪的了。
【皇後居然懷孕了!她不是身體受損了嗎?這又是誰動了手啊?李元恪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往後得有好長一段時間不用早請安了吧!】
李元恪朝她看過來,滿臉黑。
沈時熙也隻是腹誹一二,和她有什麼關係呢?
皇後就算是生出嫡子來了,又如何?
她隻需要關心自己的利益就行了。
她端著酒杯晃了晃,旁邊林歸柚過來和她說話,“你說,皇後孃娘懷孕了,豈不是就有嫡子了?”
皇後傷身的事,還是保密的,沈時熙知道是因為她身邊除了白蘋和白葵,都是李元恪的人。
李元恪的事,底下的人不可能都敢知道,但除此之外,底下的人知道的事,她自然也會知道。
“有就有了唄,皇後又不是不能生。”
宗室都來恭喜皇上有了嫡子,皇帝也跟自己真的有了嫡子一樣很高興,紅光滿麵的。
他現在年輕,氣色當然好。
吃吃喝喝都差不多了,就到了獻壽禮的環節了,宗親們當然是揀好的送,無非是些金玉之器,織繡啊之類的,既要顯得貴重,還要圖吉利。
安王府送來的一桌立屏就很漂亮,雙麵繡的江山圖,大氣精緻。
李元愔送的也是一座屏風,不過是一座琉璃屏,非常稀罕,引起了大家的興趣,主要是這琉璃和乾元宮裝的琉璃窗一樣,意味著大周能夠做出這麼好的琉璃來了。
李元愔道,“我這不算什麼,元婕妤的禮物應當是一鳴驚人的!”
這一說,就把沈時熙推到了人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