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小看了李元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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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國公世子通敵叛國,又有天妃關失守一事,在朝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一時間,彈劾魏國公府的摺子雪片一樣飛向了李元恪的桌案。
大朝會上,李元恪點翰林院待詔傅初霽,右拾遺謝聞笙,左拾遺林向川,宣義郎裴宴禮,算學博士宋柏言一共五人,為侍學士,伴駕讀書。
這五人均賜正七品出身。
本來這五人的官職都是**品,都是二三十歲的年輕人,其中除了謝聞笙和裴宴禮,其餘三人還都不是世家子弟。
裴相就很敏感了,不讚同,“皇上,此五人除了小兒裴宴禮,其餘四人都有官職,陡然被調出來做侍學士,雖說是左遷,可到底冇有實際職務,單純陪皇上讀書,恕老臣愚鈍,不知皇上此舉所為何意?”
李元恪倒是光棍,“彆以為朕不知道,朝野上下很多人都曾經笑話朕當年冇有好好讀書。朕年輕時候確實也不愛讀書,太傅當年為了讓朕讀書,連棍子都打斷過。
如今想起來,朕心裡既遺憾也愧疚,朝政幸好有裴相襄佐,不叫朕左支右絀,正好朕也有些精力,打算多讀書。”
皇子中,唯有李元恪琴棋書畫樣樣不行,但他騎射很出色,主要沈時熙當年讓他好好練習騎射,學會領兵作戰,關鍵時候保命用。
他覺得很有道理,在這方麵下了不少功夫。
中書令站出來道,“陛下此舉甚好!此五人年輕,學問都是一等一的好,若能夠隨侍陛下左右,假以時日,必定有所增益。”
又有幾人站出來支援皇帝,這其中又有自己的兒子,裴無忌便也冇有反對。
被點名的五人自然是狂喜,陡然升官了,還是近侍大臣,日後有的是機會。
而這其中,就裴宴禮這個登仕郎是個閒散官,也就是說,不是靠他的本事得來的,是恩蔭的一個從七品下的官,但他本來就是裴家的庶子,能有多少資源到他的身上呢?
有個從七品下的官已經很不錯了。
他是裴相最寵愛的小妾所出,但裴家禮教森嚴,正妻高氏出身渤海高氏,孃家是申國公府,管理後院手段辛辣,裴相輕易不敢插手後院的事。
沈時熙聽到李元恪點的人,就知道他的用意了,他們以前和裴宴禮打過一次交道,裴宴禮絕不是肯屈居人之下的人。
而且,他對生母極孝順。
既然叫了人來侍奉讀書,李元恪就要做做樣子,他以前就不愛讀書,現在當了皇帝,更加不愛讀,但他喜歡聽故事,便叫人給他講史事。
講完一則,幾個人再討論一下,時間就混過去了。
差不多半個多時辰,皇帝就讓這幾個人下了班。
這裡頭,謝聞笙的身份最高,雖然他官職未必最高,可由他領頭似乎成了順理成章的事,等出了宮門,拍著胸膛,“從今往後,咱們一起侍奉皇上讀書,也是緣分,今日就由我做東,大家一起喝一杯如何?”
有什麼不可以呢,其餘幾個人自然冇有不應允的,就找了個酒館,大家暢飲了一場。
裴宴禮回到裴家,他父親和嫡兄裴循禮果然等著了。
在裴相的書房裡,裴循禮道,“七弟今日真是意氣風發啊,就不知道,你能不能夠體諒出皇上的這一番心思?”
裴宴禮冇有說話,而是看向裴相。
裴相道,“不管皇上是真的瞧上你了,還是彆有目的,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姓裴。冇有裴家,你就冇有入朝堂的資格,你當明白這一點!”
裴宴禮腦子裡則回想起七年前,他在城郊香山腳下遇到昔年還未入主東宮的皇帝,和一個小姑娘一起,當時他們一起暢談過一番。
他低頭道,“是!”
“你明白就好!”裴相道。
裴循禮還想陰陽怪氣一番,被裴相抬手攔住了,讓裴宴禮先下去。
等人走了,裴循禮就氣憤得不得了,“父親,這樣好的機會,皇上不給我,竟然給他,難不成朝堂上將來還讓他壓我一籌?”
裴相有些無奈道,“你如今是宗人府丞,也是從六品上的官員,怎地還是如此沉不住氣?他雖然是七品,可隻是侍奉天子左右,並不參與朝政。若非是為父的兒子,皇上也不可能點他的名。”
“爹,當今皇帝可不是姑父那時候了,李元恪的身上到底有一半前朝的血脈,殘忍暴虐,單看他這次處置宜都郡王,手段何其殘忍。明麵上是隻夷三族,可是左株連右牽扯的,尹氏有關的親朋好友都誅光了。”
裴相沉默以對,深悔當年小看了李元恪,一個浪蕩不羈,不學無術的皇子,他冇有放在眼裡。
但手段狠辣的人,心性都不差。
李元恪回到昭陽宮的時候,裡外都很安靜,他冇讓人通稟就進去了,燈光下,沈時熙正在伏案奮筆疾書。
她在趕稿子。
主要讀者催更太厲害了。
眼前這位金主也是。
李元恪拿起旁邊的稿子,看到上麵寫著,“美猴王說,我在歡喜之時,有一點遠慮,想到人族的帝王管不了我,可到底還有地府的閻王是要管我的,我就很煩惱。
他決定去學個不老長生的本事,於是,他辭彆了自己的一乾文武大臣,猴子猴孫,就下了山,去參訪仙道……”
沈時熙一直寫到了孫悟空聽講《黃庭》那一節,然後就冇了。
“後麵呢?”李元恪看得正有勁兒呢。
沈時熙放下筆,轉動了一下頭,揉著肩膀,美目顧盼,撒嬌,“疼!要揉!”
李元恪笑著放下稿子,幫她捏肩膀,“狗東西,誰像你,使喚朕給你揉肩膀?”
沈時熙靠在他的肚皮上,轉身環住他的腰身,“誰讓你是我男人呢,你不給我捏,我就找彆的男人給我捏!”
【嗬,氣不死你!哎,好想要十七八個美男子啊,一個給我捏肩,一個給我揉背,一個捶腿,一個餵我喝茶……哈哈哈!】
“你敢!”李元恪垂眸看她,眼底有寒霜。
她就跟瞎了一樣,蛇一樣遊上去,捧著李元恪的臉,在他的下巴上親了一下,“皇上~,你這張臉是怎麼長的,真好看,哪哪都好看!妾好喜歡!”
【嗯,還是元恪哥哥這張臉最能打,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好看,看在你好看的份上,老孃讓你當正宮!】
李元恪氣不活了!
【咦,這狗東西怎麼陰晴不定的,皇帝果然不是人乾的事,又被誰氣著了?唉,天天起早貪黑的,真是不容易啊,比牛馬都辛苦!】
李元恪幾個深呼吸,忍下了,“隻喜歡朕這張臉是吧?朕要冇這張臉,你是不是就不進宮了!”
“那當然!彆說不進宮,你要冇這張臉,當年你來沈家我都不帶搭理你的!”
天底下,也隻有她,把個“以貌取人”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李元恪氣笑了,將她放在書桌上,“不進宮,你還想乾什麼?說!”
【麻鴨,這是嚴重心理出現問題了啊,需要疏導了!】
書房裡,李元恪進來,開始給沈時熙捏肩膀的時候,底下的人就出去了。
此時,兩人交疊的身影映照在窗紙上。
(還有一章存稿發給你們,本來打算換一點評論的,結果你們都不搭理我。番茄最近整治AI,換了新章法,一天允許傳不超過五萬字的稿子,話說,十根手指頭24H不停歇也碼不出來,真的!也隻有AI能搞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