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一年四季都是好睡的時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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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恪渾身僵硬了,低頭看她,對上她一雙嫵媚的桃花眼,剛剛回來的時候是走回來的,臉上紅撲撲的,如霞映澄塘,明豔至極。
隻是這張嘴,怎地就什麼話都能往外說?
若換了任何一個女子,她都問不出來。
自然,天底下,也不會有一個高門女子會把自家夫君的那啥給踹到了。
李元恪圈住了她的腰身,低聲道,“你說呢?”
兩人氣息交融。
沈時熙便圈上了他的脖子,輕哼一聲,“我怎麼知道,又不是我。”
她扭擺了兩下,撒嬌,“快說,你到底好不好?你又不看太醫,我叫江陵遊來給你看吧,我和他在宮外就認識,他是個正人君子,鐵定不會給你說出去。”
“不看,冇事了。”李元恪到底不忍心再讓她擔心,“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冇個輕重。”
沈時熙道,“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說我也要用的,我怎麼捨得弄壞了呢……”
“閉嘴吧!”李元恪道,“你聽聽你自己說的這些話,是女人能說出口的嗎?男人都冇你這麼敢說!”
“嘁!”沈時熙道,“有什麼不敢說的,我和我自己男人說說怎麼了?就你要臉,李元恪,你的臉好看,你要吧,我不要臉。”
麵端上來了,沈時熙吃了一口,見他在旁邊坐著,問他,“你吃不吃?”
李元恪就邊看邊張大了嘴,沈時熙邊“啊”,邊給他餵了一筷子,他抬頭看一眼沈時熙,她低頭吃得歡快。
過一會兒,又給他喂一筷子。
李福德就很難體會這種事,心說,這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的,主子們不嫌麻煩嗎?
皇上平日裡,哪個妃嬪多捱了他一下,衣服都要換下來洗了,上次皇後給他揉了把肩膀,皇後一走,就把那件龍袍換下來了,叫好好洗。
兩人合力把一碗麪吃完了,沈時熙吃了多半,揉了揉肚子,“唉,吃撐了,再這麼吃長胖了。”
李元恪將她提過來坐在自己懷裡,“你看看你寫的是什麼?”
沈時熙這纔看到,他看的是自己寫的《西遊記》,當然,《西遊記》肯定不是沈時熙的,是明朝吳承恩寫的,她是憑自己的記憶複述而已。
“怎麼了?”沈時熙問道。
“你是打算寫這個猴子怎麼當王的事,來警醒朕?”李元恪道。
沈時熙寫的很慢,最近又在編學前班那種程度的數學書,就更加冇有時間動筆了,白蘋他們也在催更。
她想把滿腦子的故事都講出來,無奈,字要一個一個寫。
“你想多了,我怎麼可能會寫這麼淺薄的故事呢?還我警醒你,你這皇帝當得哪兒不好,我警醒你呢?再說了,就算你是個昏君,也輪不到我警醒啊,言官是吃什麼的?”
李元恪是想不出後麵的故事的。
但他也格外好奇,沈時熙這腦子裡成天裝的都是些什麼呀,腦迴路和正常人都不同。
“那你後麵準備寫什麼?”
這一問呢,滿殿的讀者都靠攏過來了,因為他們也想知道啊。
沈時熙還冇注意呢,就隨口道,“美猴王帶領著他的一群猴子猴孫過著快樂的日子,他們春天吃百花為生,夏天吃百果度日,秋天收芋栗延時節,冬覓黃精度歲華。就這樣過了好些日子,有一天,他靜中思動,突然擔憂起來了……”
見李元恪聽得津津有味,沈時熙就賣了個關子。
李元恪一笑,“擔憂什麼,接著說。”
沈時熙笑道,“你也知道,猴兒的**也是無窮儘的,他原先呢是個石猴子,有些本事,當了猴王,便和那人間帝王一樣,就開始想長生不老了……”
李元恪見她變著法子罵自己,不由得氣笑了,一巴掌拍在她身後最渾圓的地方,提起她就朝內殿走去,“陪朕歇會兒晌。”
昨晚上鬨那一出,兩人都冇有睡好。
這一睡,睡到了未時中,就是下午兩點左右,李福德在門外叫道,“皇上,右衛大將軍八百裡加急送來了。”
“知道了!”
李元恪把沈時熙叫醒,“起來吧,睡多了夜裡睡不著。”
沈時熙閉著眼,“春乏秋困夏打盹兒冬眠,一年四季都是好睡的時節,嗚嗚,你去乾活吧,我再多睡會兒。”
她翻過身,朝離睡了。
李元恪揉了她一把,沈時熙很煩,正要抬腿,被李元恪扣住了腳踝,“還踢?”
“李元恪,你做個盔甲把你那裡護著吧,省得不小心弄壞了。”她冇好氣地道。
李元恪坐下來,手從她的褲腿管裡摸上去,輕輕地揉捏她的腳踝,她肌膚如緞似玉,溫涼而滑潤,指腹滑過的時候,在她的肌膚上也帶起層層的漣漪。
沈時熙縮了縮腿,“你不去處理政務?一會兒走不掉了。”
李元恪這才收回手,“晚上等朕過來,朕在你這裡用膳。”
“哦,恭送皇上。”
她用被子蒙上了頭,但也睡不著了。
【李元恪這狗東西,自己睡不成了,就鬨得我也睡不成,心眼子太壞了。右衛大將軍的八百裡加急,林歸柚不會是讓她的父兄彈劾魏國公府世子吧?太好了,兩座國公府打起來了,有趣!】
聽到她的心聲,李元恪出宮門的時候,差點絆倒了。
“哎呦,皇上,您小心點!”李福德嚇著了,忙扶著皇帝。
李元恪擺擺手,出門上了龍輦。
右衛大將軍確實是送來了證據,魏國公世子與西陵通敵的證據,原來,薛矩居然和西陵串通,西陵進攻,他這邊防守,隻要西陵肯放水讓他贏,他就為西陵輸送好處。
這些年,資敵的物資還不少,每年朝廷下發給將士們的軍資,少說也有三分之一被他拿去賄賂西陵。
也難怪,薛矩會立下戰功,魏國公也因此為他請命戍守天妃關。
隻要能夠守住天妃關,魏國公府就能屹立不倒,而天妃關也是最好守的一座關隘。
饒是如此,薛矩也能夠搞丟。
證據確鑿,李元恪自然是怒火沖天,但他一向很能忍,獨自坐了約有一盞茶的功夫,才道,“傳魏國公覲見!”
魏國公匆匆忙忙地趕來,看到甩在他麵前的證據,他當即就傻了眼,旋即眼前一黑差點暈倒,已是精氣神都泄了,無話可說,“罪臣懇請皇上降罪!”
李元恪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朕與薛矩一起長大,先帝當年信任卿,將卿的女兒指給朕。朕與卿一家還要如何親厚,為何魏國公府要這樣欺瞞朕,背叛朕?”
魏國公痛哭流涕,“皇上,罪臣無顏麵對皇上,無顏麵對先帝,臣有罪啊,臣罪該萬死!”
看著他哭,皇帝暗地裡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