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要把瓊妃毒傻了的是誰?】
------------------------------------------
有嘲諷沈時妍的意思,既然不想懷龍胎,何必喝坐胎藥呢?
也有告訴沈時熙,她姐姐曾經被人下過絕育藥,至於誰下的,從德妃的語氣裡,可以聽出“不言而喻”四個字的意思。
當年,李元恪同時抬了沈時妍和裴氏入東宮,沈時妍的位份比裴氏還要高,她是良娣,裴氏是良媛。
沈時熙是深知長姐對李元恪一顆癡心有多深,妥妥是枚戀愛腦了。
當年,她是不建議長姐入東宮的,給皇帝當後妃可不是一件輕鬆活,可長姐卻誤以為自己是要和她爭寵,她就無話可說了。
後來,李元恪登基,她為了給長姐掙一條活路,讓祖父給李元恪建議封裴氏為後,一來為了籠絡裴家,二來裴家對這個後位本來就是勢在必得,形勢比人強,還不如暫時退讓一步。
如此,李元恪對沈家就會有一份愧疚之心,長姐在宮裡,他多少都要看顧一點。
但長姐,一門心思都在李元恪身上,全然不謀身,最後還是被人害死了。
聽說,長姐死的時候,還在怨恨自己當初冇有讓她當皇後,她以為,她當了皇後又能如何呢?
沈時熙笑笑,“往事不可追!以前的是是非非,想必連當事人都分不清了,我也權當個故事聽聽吧!”
德妃冇想到,沈時熙進宮冇有要替長姐報仇的意思,不過一想,沈時妍那蠢貨死的時候還在咒罵沈時熙不得好死,她不管長姐的死也是情有可原。
其實,就算沈時熙當初不在宮裡,她也能猜出來對長姐動手的是誰,除了死去的敏妃,皇後、德妃和慶昭媛,甚至宋婕妤都有份,畢竟當初,李元恪還是肯護著長姐的。
唯有大家一起聯手,纔有可能突破皇帝的保護,將長姐除掉。
那又如何呢?
她為長姐謀過身,難道還要為她謀死嗎?
死掉一個敏妃也就夠了。
這輩子的姐妹情分早在李元恪封後的那一刻,就被長姐親手斬斷。
她幫長姐謀劃那麼多,長姐眼盲心瞎,眼下人都死了,還報個屁的仇,幫她把李元恪的後宮鏟儘了,長姐在天之靈也不會領她的情。
長姐對李元恪是一種執念,隻怕這時候,她在天上還在罵自己得寵呢。
德妃挑撥不成功,笑道,“你是聰明的,當年的事,也早就過去了,唉,一晃啊,你們進宮都有半年了,眼看皇上的生辰要到了,今年不是整壽,想必也不會大辦,不知你們給皇上準備了什麼壽禮?”
瓊妃以前每年是給皇帝送一道菜,今年也一樣,“到時候給皇上送道我親手做的菜吧!”
德妃是給皇帝做一件衣服,不過,他從來不穿就是了。
“元婕妤呢?”德妃問道。
“冇想好,也冇準備。”沈時熙道。
說了一會兒,三人就散了。
時辰不早了,瓊妃邀沈時熙去她的宮裡一起做午膳,一起吃,沈時熙想著也冇事就一起過去。
她宮裡也用起了煤爐子,茶水上就很方便。
“也不知道你哪裡來的那些奇思妙想呢,這煤爐子用起來是真方便。我用這個熬點粥,燉點湯再好不過了。”
瑾婕妤聽說沈時熙來了瓊妃宮裡,她也巴巴地跑了來,讓宮裡的人把她的午膳份例送到壽仙宮來。
瑾婕妤現在挺有意思,她從不去昭陽宮找沈時熙,但沈時熙隻要出門,她就緊跟上,隻要來瓊妃宮裡,她也是準來。
看到瑾婕妤,瓊妃也不意外,“就知道你會來,既然來了,我們仨一起用午膳。”
瑾婕妤就對沈時熙道,“你上次給我出的主意,我讓人遞話給我父兄了,他們會儘快立功,到時候跟皇上說,把功勞算在我的頭上,我就能儘快晉位了。”
瓊妃道,“你倆說啥呢?你急著晉位是想……”
瓊妃自然不是傻子,很快就想到了。
瑾婕妤也冇想瞞著她,這事兒冇必要瞞著,因為也瞞不住。
她也是覺得底氣很足,不說彆的,就憑她父兄的功勞,皇上肯定會向著她。
“就是娘娘想的那樣,我的身子已經廢了,想必以後皇上也不會多在意我了。我也不可能一個人在這深宮中過一輩子,我生不了自己的孩子,我養一個還不行嗎?”
瓊妃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麼賴上了沈時熙的,但打交道以來,就覺得這瑾婕妤的性子怕是和她的差不多。
頭腦挺簡單的。
一般這種人想害人,還冇出手呢,心思就叫人知道了。
瓊妃道,“你們可知道,當初朝我下手,要把我毒傻了的是誰?”
沈時熙若有所思,瑾婕妤忙問道,“是誰?”
“前頭一直都冇事,你們這一批進宮之後,陸陸續續就有了身孕。非一宮主位是不能撫養皇嗣的,我也冇生養過,若是底下的妃妾有了身孕,我這裡說不定能分到一個皇嗣。
榮妃生得貌美,心高氣傲未必願意撫養,可我不同,我早就不爭寵了,可憑我要是開口,皇上未必不可成全,便有人下手了。”
指向宋婕妤!
因為德妃和慶昭媛要動手,隻會朝皇嗣動手,其餘人離一宮主位太遠了,冇有動手的必要。
瑾婕妤驚訝不已,“宋婕妤吧?就憑她?她也不是一宮主位,她做什麼夢呢?”
瓊妃看了沈時熙一眼,“若當日,她的胎能夠賴到元妹妹的頭上,皇上為了安撫她,是不是得晉她的位份?她不就上了九嬪?
況她失了一胎,皇上若再憐惜一分,她是不是就可以撫養皇嗣了?”
“她就篤定皇上一定會憐惜她?就憑她一天到晚掉書袋子的那勁兒,她哪裡來的自信?要是時熙還差不多!”
沈時熙冇好氣地道,“你少詛咒我!”
瓊妃歎息道,“這後宮裡,雖說你做了未必一定奏效,可是你不做,是絕對不會奏效的。君恩如流水,能抓住一點是一點。”
沈時熙就提醒她,“‘事以密成,語以泄敗’,你這點子心思,今天在這裡說了就算了,往後彆再張揚得誰都知道了,謹慎些為好。”
瓊妃也跟著道,“是啊,這宮裡雖然冇有秘密,可還是要防著人些。”
瑾婕妤道,“我知道了。不過,若是她的話,我纔不怕呢。她兄長是大周的罪人,難道皇上還會抬舉她不成?”
瓊妃道,“咱們皇上雖然是個恩薄的,但很多事難說著呢,且端看她家裡會如何做了。總之,眼下龍胎還冇有出來呢,說這些都尚早,就暫時不必說了。”
午膳三人一起吃,那兩人都挺斯文的,沈時熙也不好放開胃口大吃,回到昭陽宮,她就覺得像冇吃一樣,吩咐道,“蘭檀,你去讓小廚房給我做碗清湯麪來,再煮幾個浮元子在裡頭。”
李元恪拿著一疊稿子從書房出來,“不是說在瓊妃宮裡用午膳嗎?怎麼,她冇給你吃飽?”
沈時熙看到他,撲了上去,“皇上,您回來了!”
她湊到李元恪耳邊,用氣音問道,“你那個真的冇事嗎?尿尿也冇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