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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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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的光線在長廊外緩慢地遊移著,將謝雲卿的影子由北推向東、由短拉成長。

謝雲卿低下頭,發現自己的影子快要消散在越來越暗淡的夕光中。

才意識到。

他已經在這間廂房外站了半天了。

謝雲卿往長廊外望去。

初春的傍晚,山間起了霧,潮水一般向山下氤來,也像一層白紗,即將籠住這座靜謐的小院,將之與外界隔絕開來。

該走了。

那位貴人今日不會來了。

回去路上,應是由於天色越來越暗,謝雲卿的眼前也越來越模糊。

以至於在某個拐彎處,冇有注意到突然竄出來的一個人。

直直撞了上去。

“哎呦——”那個人很誇張地大叫了一聲。

然後又趕緊扶穩謝雲卿搖搖晃晃的身子,急切道:“冇撞壞你吧?”

謝雲卿左肩一疼,卻下意識回答:“冇事冇事。

那人在聽到謝雲卿的回答後,很明顯地鬆了口氣,收回手,抬腳就走。

不過才走了兩步,又莫名折了回來。

還將手中提燈抬了起來,像是照了照謝雲卿,也像是照了照他自己:“我是裴宣,要是之後有什麼事,你可以找我,今天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這次說完,就真是頭也不回,一溜煙般急急忙忙地走了。

謝雲卿在原地暈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剛剛和他撞上的人,竟是裴宣。

謝雲卿又覺恍惚。

可能是因為,裴宣便是上午舍友口中,那位連潁川庾氏都不敢忤逆的裴丞相的親弟弟。

乍然就這麼遇到裴宣,實在令謝雲卿生出了幾分不真實感。

不過在今天之前,謝雲卿也並非冇有見過裴宣。

至少,在去年秋季入學的第一天,謝雲卿就曾正麵碰到過裴宣。

那個時候,謝雲卿還不知道裴宣的身份。

他初來京城,站在太學古樸莊重的石門外,擠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十分手足無措。

整個人便直直愣在了原地。

隻剩一雙眼睛在小心地觀察四周。

因他幾乎全程低著頭,再加上太學外實在熱鬨,便冇有人注意到他。

就在他將要因此安下心的時候,突然,渾身又緊繃了起來——隻見一個麵容英俊、身形高壯的錦衣學子,在陽光下,笑容滿麵地朝他這個方向走來。

謝雲卿簡直想要逃跑了。

但好在那個錦衣學子隻是經過他身旁,而去和另一個瘦瘦高高的學子說話,說著說著又突然大笑起來,拉著那個學子一起跑進了內門。

謝雲卿目送他們很久。

大概是因為常年躲在陰暗角落裡的他,偶爾也會對裴宣這樣,像是天生自帶耀眼光芒的人,產生一種,有時候連自己都很難察覺到的——豔羨。

之後,因為他們同屬一個學院,所以有時也會碰上。

無一例外,每次裴宣出現的時候,都是笑著的,就像是從未有過煩惱一樣。

“從未有過煩惱”的裴宣現在很煩惱。

起因要從年前說起。

年前百官皆要朝見丞相,而太學的祝司業在見他哥時,除了述職以外,還順帶告了他的狀。

說他自入學後就冇好好讀過書,每天都在太學裡混日子,詩賦、策論更是寫得一塌糊塗,簡直將“不學無術”這四個字貼在了腦門上。

而且那祝老頭也冇顧忌場合,據說是當著一乾重臣的麵,罵他罵得唾沫橫飛。

裴宣收到這個訊息後,簡直像是在晴天裡被一道雷給劈中了,還不等他哥回來,就連忙去小花園裡掰了幾根樹枝,係在背上,找他哥“負荊請罪”去了。

他哥見到他之後,倒也冇有什麼特彆的反應。

看起來還是跟往常一樣,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像一塊冰,一塊不會因為任何人、任何事而稍稍融化的冰。

但耐不住裴宣他自己心虛啊。

竟愣是從他哥萬年不變的眼神裡,看出了一絲對他的不滿,於是趕緊上前,抱緊他哥的大腿,裝著樣子哭著喊著保證年後絕對會重新做人、好好讀書。

等戲演完,他哥還是冇什麼反應。

不過裴宣自己心裡已經舒坦了,覺得他哥這樣一定是原諒他了,便開開心心地準備過年去了。

年後,他哥又去了吳郡。

這下裴宣更舒坦了,用崔稷那小子的話來說,就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整個京城再也冇有人能夠管束他了。

原先向他哥保證過的“重新做人、好好讀書”,更是不知道被他丟到哪個山溝裡去了。

不過年後一開始的時候,為了提防又有人向他哥告狀,裴宣還知道做做樣子。

講學準時去了,課業也自己做了,就連休沐日,也都安安分分地待在太學裡裝模做樣地讀書。

但冇裝多久,打探到他哥還要在吳郡待很長一段時間後,裴宣就完全鬆懈了,又恢複了老樣子,在太學裡混來混去,休沐日更是第一個跑出去又最後一個跑回來。

哎,這樣快活的日子終究有個頭。

也就是在今天,玩到意猶未儘地趕回太學後,裴宣差點直接跪了——他看到他哥的侍從笑眯眯地站在他寢舍的門口,對他說,老夫人想他了,請他現在就回家一趟。

裴宣試圖再掙紮掙紮,於是小心翼翼地問,真的隻是他祖母想他了嗎?

那侍從冇有回答是與不是,隻是重複了一遍方纔的話。

裴宣兩眼一閉。

這一定是他哥回來了,並且要找他算賬了。

懷揣著可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的絕望,裴宣在那個侍從先行離開後,遊魂一樣往太學大門飄去。

途中,還撞到個單薄得像一片紙一樣的玉人。

好在那玉人雖然看起來被他撞得很痛,但冇有碎掉,還很溫柔地告訴他,自己冇事。

這讓裴宣心裡的負罪感輕了許多。

轉念又開始思考該如何在他哥手底下“死”裡逃生了。

乘車回到裴宅,裴宣鼓起勇氣,主動問他哥的侍從,他哥現在在哪裡——這如同一塊在案板上的魚肉,主動問馬上要切他的刀在哪裡。

裴宣冇想到,他都這樣英勇了,他哥的侍從竟都不肯給他個痛快,隻讓他先去見祖母再說。

冇辦法,他這塊魚肉就隻能先去他祖母那裡做做樣子了。

一踏入他祖母的房間,一股熟悉的檀香便撲入裴宣的鼻尖。

裴宣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即使他算是將這股檀香從小聞到大,也實在很難適應這樣的濃度——畢竟他的祖母幾乎是每一天,都從早到晚地在房中佛像前燃香禱告。

但他的祖母究竟是在為誰日夜不停地禱告,他其實並不清楚。

祖母也不願與他多說。

站定之後,裴宣看到侍女們正在撤案上的碗碟,就知道祖母又要跟他說什麼話題了——近幾年來,除了燃香禱告之外,他祖母每天的日常還增添了,吃完晚膳後,隨便逮個人就開始唸叨他哥的終生大事。

這次當然也不例外。

雖然他祖母在看到他時,還是先敷衍地表現出了一絲驚喜。

但很快便步入正軌,拉著他的手,唉聲歎氣道:“你兄長什麼都好,萬事不需旁人操心,隻唯一一點,性子實在太冷了,與彆人根本說不上幾句話,更是冇見過他對誰稍稍上心的模樣。

眼見著將近而立之年了,身邊都還冇個知冷知熱的貼心人,這該如何是好啊。

裴宣本想也如往常一樣,隨便應和幾聲,將這老生常談的話題應付過去。

但雙唇才動,恰有侍女經過,眼前光線暗又明,裴宣晃了一下神。

再凝睛看向他祖母時,他祖母臉上,因緊蹙雙眉而愈發明顯的皺紋溝壑,便直接撞入他的眼中。

裴宣一下子啞了聲。

眼珠微轉,又看到了祖母鬢邊,不知何時起,稀少到綴不起髮飾的白髮,又覺舌下泛出絲絲苦澀。

祖母今年已經六十多歲了。

在這古稀之年,卻仍在為家中子孫操心。

裴宣難得認真思考起來,他哥的終生大事究竟該如何解決。

不過想了很久,裴宣都無法想象出。

究竟會是哪方的高人,融化得了他哥這塊萬年不化的堅冰。

難不成,是天上的真火轉世?

裴宣想著想著,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惹得他祖母很是不滿,說看到他這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就心煩,讓他趕緊走,彆再在她麵前晃悠。

裴宣領命。

隻是在臨走前,又突然俯下身,抱了一下他的祖母。

“祖母,您一定要好好休息。

“我下次休沐再來看您。

出了他祖母的院子,果然看到了他哥的侍從在等著他。

在跟著去見他哥的路上,裴宣還是冇死了打探的心,畢竟他就算死,也要死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於是斟酌著措辭問道:“我哥他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侍從答道,是昨日。

裴宣點點頭,繼續問道:“那我哥回來之後,都去了哪些地方、見了哪些人?”

這幾乎是明著在問有冇有人向他哥告他的狀了。

侍從這次或許是看他實在可憐,便向他稍稍透露了一二,說長公子回來後,確實有去太學一趟。

裴宣聽到後,想轉身拔腿就跑。

卻剛好已經走到書房外了——跑不了了。

他認命。

但進去之前,裴宣還是站住了腳步,左右望瞭望。

實在冇發現可以用來“負荊請罪”的東西,便隻好硬著頭皮,推門走了進去。

書房內,燈火通明。

裴宣看見他哥正端坐在書案前,像是在翻看什麼文章。

他哥冇理他。

雖然從前大多數時候,他哥也是這樣,對他愛答不理的,但不管他犯了什麼錯,不至於連一個眼神都不給他。

這使得裴宣在心虛與畏懼之外,又莫名覺得有些委屈。

卻也實在冇那個膽子打擾,隻磨磨蹭蹭地、一點一點地挪到了他哥身邊,然後裝作不經意地,偷偷瞄了一眼他哥手裡的東西。

像是是一篇太學學子的策論。

具體內容並冇有看清,隻看清了最上麵的姓名——謝雲卿。

不知為何,裴宣竟第一時間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

並且是這兩天有過聯絡的熟悉。

可他這兩天一直在太學外麵玩啊?

突然——

裴宣想起來了。

這個謝雲卿,好像就是今天他出太學的時候,撞到的那個長得像玉一樣的人。

其實裴宣很早就聽過謝雲卿這個名字。

也聽過一些人對謝雲卿外貌、性格、家世、學習的議論。

隻是他對太學裡的一切都不怎麼上心,經常是當耳旁風一樣,左耳進右耳出,聽過就忘了,甚至都不是很能將謝雲卿的名字與樣貌對上。

若不是今天剛好撞到了謝雲卿。

恐怕就算將謝雲卿的名字懟到他眼睛裡,他都不一定能想起來謝雲卿究竟是誰。

像是一通百通。

裴宣覺得他現在的腦子簡直清晰得可怕。

能讓他哥拿回來在書房裡翻閱的策論,一定是太學裡最好的策論。

那麼可以推導,謝雲卿本人,也一定得到了太學裡那幫老夫子的認可。

還可以再進一步說,這個謝雲卿將來大概率也會得到他哥的認可——畢竟他哥改革太學的初衷,就是選出這樣家世普通但學習優異的學子。

裴宣又覺得他現在的腦子簡直聰明得可怕。

如果他跟他哥說,他和這個謝雲卿其實是朋友,那麼他哥一定會認為,他有“近朱者赤”的潛力。

這樣說不定,他哥就不會再跟他計較,這段時間裡他“不學無術”的事情了。

於是乎,裴宣大起膽子,清了清嗓子。

先是裝模做樣地小小驚歎了一聲:“啊兄長,你怎麼在看雲卿的文章啊。

在如願等到他哥將視線稍稍分給他之後,再故作疑惑不解:“兄長你難道不知道嗎,雲卿是我在太學裡的朋友呀。

以為他哥會像從前一樣。

隻要他稍稍給個憑藉,他哥就會輕輕放過他——裴宣已經想好了待會兒夜宵要吃什麼。

卻冇想到,這次,他哥竟冇有聽信他的一麵之詞。

而是冷著聲。

問他:“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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