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不知發生了什麼事,難免心想——
莫非有人要毒殺我大漢皇室中人?連同百官也不放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眾人不知所措之時,一聲大笑突然從殿內某處響起。
眾人忙向聲源處看去,竟發現大笑之人,是三皇子——劉勰!
劉勰正一邊笑著,一邊站起身子,卻猛然發現身旁黃昊在懷裡掏著什麼。
他心中咯噔了一下,便迅速伸出一手,掐住了黃昊的脖子。
“劉旭!彆動!慢慢地把懷裡的東西掏出來!”
黃昊的脖子被劉勰掐著,也不敢再輕舉妄動,但其嘴上卻是不饒人——
“說清楚了,到底是叫本殿下彆動,還是叫本殿下掏東西?”
聞言,劉勰隨即冷笑一聲,說道:
“嗬嗬,皇兄到底是風趣,都這個時候了,還要跟三弟說笑。”
說著,劉勰還順勢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惹得黃昊原本還有些煞白的臉突然變得通紅。
眾人見狀,也是才反應過來——想必給他們下毒的,就是這劉勰,他這是要謀反啊!
“三殿下,你是要謀反嗎?”
“三殿下,你瘋了?竟做出如此齷齪之事?”
“三殿下......”
霎時間,質疑、謾罵聲在殿內接連響起,最終惹來劉勰一聲怒吼——
“都給本殿下閉嘴!中毒了還這麼多廢話,等會兒再收拾你們!”
群臣被這聲怒吼掐斷了所有言語,殿內霎時靜得可怕。
他們或是因為懼怕此時已然瘋狂的劉勰,或是因身子愈發乏力,亦或是知道說什麼也是無用。
“勰兒?你......你這是為何?”
一聲嬌柔、無力的聲音響起,正是坐在張婉寧身旁的錢冰冰,也就是劉勰的母妃開口問話了。
原來,她竟不知道劉勰今日這計劃。
此時她也因中了毒,有些虛弱地半趴在麵前的小桌上。
然而,麵對自己母妃的質問,劉勰並沒有第一時間理會,而是直接伸手到黃昊懷裡,從裡麵掏出了兩把手槍。
“這就是你那小巧但威力驚人的暗器吧?”
對於劉勰的話,黃昊沒有半點驚訝,手槍一事,就算他再怎麼保密,也難免泄露些許資訊。
劉勰隻是打量了手槍一眼,便將其放進了自己懷裡,現在時間緊迫,他沒時間研究這暗器該如何使用。
放好手槍後,劉勰便放下了掐著黃昊脖子的手,然後又給黃昊搜了一下身。
他必須得確定,黃昊身上沒彆的暗器了。
在搜完黃昊的身後,他才對著黃昊嗤笑道:
“皇兄,你不是很會寫詩嗎?現在這種情況,你可有詩興啊?哈哈哈哈......”
嘲笑完黃昊後,劉勰也沒打算繼續侮辱他,而是立即小跑到殿上,來到錢冰冰身邊,從懷裡掏出一藥瓶,對著她說道:
“母妃,你先把解藥吃了。”
麵對劉勰遞來的一顆紅色藥丸,錢冰冰沒有多想,便張嘴將其吞了下去。
在藥丸入腹的瞬間,錢冰冰便感覺一股熱流從丹田處騰地湧起,順著經脈一路竄至四肢百骸。
方纔那深入骨髓的寒意像是被烈陽驅散的晨霜,指尖的青白迅速褪去,連帶著心口的憋悶也消散了大半。
“勰兒,你為何要這麼做啊?”
問話間,已恢複些許體力的錢冰冰神色焦急,眼中已有淚光,她也不是傻子,事到如今,她當然也知道劉勰想乾什麼。
劉勰聞言,隻是嗤笑了一聲,說道:
“母妃,箭在弦上,多說無益。”
說完,劉勰便不再理會錢冰冰,而是直直來到劉契麵前。
劉契此時的憤怒是難以想象的,因為他的親生兒子謀反了,還用了“下毒”如此卑劣的手段。
“父皇,還請親筆寫下禪位詔書,將大位傳於兒臣。您放心,兒臣定會保您日後安享天倫,順遂終老。”
見劉勰還是說了這番逼宮的話,劉契隻是死死地盯著他,良久後才問道:
“明日便是封子禮了,為何一日也等不得?”
劉契雖也因中毒感覺渾身乏力,但礙於帝王的尊嚴,他卻仍是將背挺得筆直。
劉勰本被劉契盯得心慌,但再一聽劉契這問題,卻是突然笑了。
“哈哈哈哈,父皇,原來劉旭是像你像得緊,才這般風趣。您捫心自問,難道兒臣......”
說到這,劉勰的表情突然變得猙獰,隨後更是猛然加大聲量,怒聲吼道:
“還有半點機會嗎!”
吼完之後,劉勰的怒氣似乎才得以發泄,隨後又自嘲笑道:
“哈哈,若是有半點機會,兒臣又何必行這......”
說到這,劉勰似乎又覺得說這些也沒意義了,便話鋒一轉,繼續說道:
“罷了,父皇,還是快寫吧,不然兒臣就要大開殺戒了。”
說完,劉勰又從寬大的袖袋裡,竟徑直摸出了兩樣東西——
一卷折得整齊的明黃綾紙,和一支早已蘸飽硃砂墨的狼毫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