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昊那邊是閒出屁來,劉勰這邊卻是急如熱鍋上的螞蟻。
因為負責調查“襲殺承天殿下一案”的朱靖遠,很明顯已經將目光放在了他身上。
劉勰思來想去,也不覺得是自己的計劃出了什麼紕漏。
最後,他隻能下瞭如此結論——
定是黃昊跟朱靖遠說了什麼,才讓朱靖遠盯上了他。
好在黃昊雖然知道這事兒是他乾的,但黃昊手上肯定沒有證據。
但想雖是這麼想,劉勰還是莫名覺得有些心慌。
“殿下,此事唯一的破綻,便在張挈身上,隻要他不回京,便無需怕那朱靖遠。”
說話之人,是負責侍候劉勰的貼身宮女——鐘念曦。
聞言,劉勰卻是歎了口氣,說道:
“唉——本來此事也算是天衣無縫,誰知那群飯桶,竟讓張挈被人救走!害得本殿下因這唯一破綻憂心!”
原來,劉勰原本的計劃就沒打算放過張挈,他隻想將其帶到城外再滅口,如此才能做到悄無聲息。
誰知,最後張挈竟然被人救走了。
事到如今,劉勰甚至還不知道,救走張挈的是什麼人。
最後沒有辦法,他隻能派人暗中盯著城門,絕不能讓張挈活著回到京城。
“殿下放心,我們除了在城門安插了探子,還打點了城門校尉,他已經作保,絕不會讓任何人藏在物件裡進城。”
聽了鐘念曦的安慰,劉勰這纔好受些。
“有沒有查到救走張挈的是什麼人?”
見殿下盯著自己,鐘念曦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見狀,劉勰隻能長呼一口氣,歎道:
“隻希望是路過的江湖人士,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他隻能這麼想,因為他覺得他的計劃天衣無縫,自然不可能有人特意去救張挈這麼一個二流子。
然而,一旁的鐘念曦聽了他這猜測,嘴角卻是不禁上揚了半點。
不過很快,她便恢複到了以往一臉心平氣和的樣子。
“念曦,你去把姓秦的叫來,他那件東西應該馬上就要研製成功了,本殿下要做兩手準備。”
......
一個多月後。
這一個多月來,朱靖遠掘地三尺般追查,卻始終沒能抓到劉勰的半點蛛絲馬跡。
他早已料定,此番定會遭劉契重責,甚至落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可怪事發生了——
劉契竟沒有取他性命,隻尋了個由頭,打了他幾十板子,便又冷著臉,給了他一月期限。
朱靖遠沒有多想,隻覺皇恩浩蕩,便愈發下定決心,定要將劉勰的馬腳給揪出來。
隻是,決心歸決心,他還是除了知道此案“凶手”是誰之外,其餘一概不知啊。
就在他苦惱之時,事情終於有了轉機——
在封子禮前一日,也就是大漢皇室祖祭之日,朱靖遠府上再次收到一封書信。
書信上麵又是隻有八個字——
“西郊破簷,弓挽長弦”。
這次,也用不著找黃昊解謎了,因為朱靖遠自己也看得懂這八個字。
這封書信很明顯是想告訴他——
一個姓張的人,在西郊的一個破屋裡。
姓張的,那還能是誰?當然隻能是張挈了。
於是乎,朱靖遠立即召集人手,從西門出城,去找一間破屋。
......
沒過多久,朱靖遠帶人出城的訊息,便傳到了劉勰這裡。
“殿下,朱靖遠現在隻有一案在身,且迫在眉睫,能讓他突然急著出城,想來必定是尋到張挈的蹤跡了。”
劉勰一聽鐘念曦此言,本坐著的身子瞬間就癱軟了幾分,雙眼也漸漸失了焦距。
如果朱靖遠真有了張挈的蹤跡,那今日......便是他該做出選擇的時候了。
雖說這一天他想了很久,也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真當要來臨之時,他還是有些猶豫,甚至有些恐懼。
“殿下!”
鐘念曦一聲高喝,把神遊在外的劉勰從紛亂的思緒裡拽了回來。
“殿下!沒時間再猶豫了!想想這些日子你受過的屈辱!”
聞言,劉勰隻是愣神了片刻,便立即堅定了眼神,表情狠狠地望著前方,咬牙切齒道:
“嗯!這都是他們逼我的,怪不得本殿下!”
......
今日是大漢皇室祖祭之日。
在經過繁瑣至極的齋戒沐浴、焚香告天等儀式後,皇帝劉契會偕同皇後、貴妃、皇子以及眾大臣在宴饗殿共享祖祭宴。
時辰很快便到了,眾人在對劉契、張婉寧行禮後,便紛紛落座。
劉契端坐於主位,目光緩緩掃過殿中肅然端坐的宗室百官,聲音沉穩而莊重,帶著祭祖大典後特有的肅穆:
“列祖列宗在上,今日大典順遂,賴諸位宗親同心、百官協力,方得告慰先祖。”
說完,他抬手示意內侍斟酒,金盃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光。
“此宴乃祖恩所澤,朕與諸位共飲此杯,願我朝江山永固,百姓安康,先祖基業,代代相傳。”
言罷,劉契率先舉杯,一飲而儘,殿內眾人即刻起身,舉杯齊聲道:“願江山永固,國泰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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