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昊今日上午已收到禮部的通知,說是將於明日未時,先在文華殿考覈皇子“才學”,也就是考覈策論一道。
後日未時,再在承天殿考覈皇子處理時事的實操能力。
至於考覈皇子“體”的時辰,則是還暫未定下。
收到這訊息後,黃昊的反應很平淡,因為他覺得這考覈不過隻是個過場罷了。
以他現在的實力和在整個大漢的威望,根本沒有哪個皇子能跟他爭太子的位置。
哪怕其餘所有皇子都加起來呢?
不過,他雖然對考覈沒感覺,但是,他對考覈完後,再過不了多久就能成為太子,還是有一些莫名的興奮的。
雖然他也知道,將來當皇帝很辛苦,但是,他就是想當一當嘛。
那種淩駕於所有人之上的感覺,沒試過的人當然就會想試試。
黃昊他也是人,他當然也可以有這種簡單淳樸的**。
......
次日,未時。
大漢所有已滿十四歲的皇子皆已入了文華殿。
在場之人除了皇子們外,還有文淵閣的杜仲葉、章若甫等大學士,以及禮部尚書梅禮和他帶著的幾位禮部之人。
“各位殿下請落坐。”
一位禮部之人率先發聲,看來就是今天這場考覈的“主持人”了。
主持人話音剛落,黃昊便率先來到最前方中間的位置坐下,因為這桌上放著的正是他的“名牌”。
接著,其餘皇子也根據桌上的名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見皇子們都落座後,主持人這才環顧一週後,繼續說道:
“各位殿下,今日考覈的是策論一道,共三個部分。一,經義研讀,占分三成;二,策論撰寫,占分六成;三,卷麵考量,占分一成。”
黃昊聽到“卷麵考量”四個字,頓時就想到,他讀小學時百分製的試卷,卷麵分也就才兩分吧?
這個考覈倒好,足足有十分之多。
不過,他也不覺得奇怪,因為這畢竟是皇家皇子的策論考覈,怎可和小學試卷相比?
若是哪個皇子將來當了皇帝,批閱的奏章上字跡潦草難辨,輕則延誤政務,重則就可能因誤讀而釀成差錯。
更何況,策論考覈本就重“文”重“禮”,卷麵既是書寫功底的體現,也是態度的折射。
主考們要看的,從來不止是策論裡的治國見解,更包括皇子是否有靜下心來打磨細節的耐心,是否具備作為儲君應有的嚴謹與規整。
這十分的卷麵分,考的何嘗不是皇子們對“為政細節”的敬畏心?
“本次考覈,限四個時辰,現在開始發卷,每份考卷含經義題冊、策論稿紙各一份。”
主持人話音剛落,便有兩人從他身後走出,抱著一遝考卷,開始給各位皇子分發。
黃昊在拿到考卷後,便在名字框上寫上了自己的大名。
他很少寫字,所以字寫得隻能說是勉強能看。
至於那十分的卷麵分,他不要也罷。
寫好自己的大名後,黃昊便開始閱捲了。
這所謂的“經義研讀”,就是默寫一些古人說過的名言,就跟高考默寫古詩詞差不多。
再就是闡釋這些名言的深意,分析其在政務中的應用,倒和高考閱讀理解中解讀文字、提煉觀點的路子相近。
這類考題的主體都大差不差,大概意思都是——
誰誰誰在什麼書中提出過什麼樣的觀點,請你寫出他的原句,並用你自己的語言,拆解觀點裡的核心要義,說說這觀點放在當下的治國場景裡,能解決哪些實際問題。
黃昊看得書少,他當然就不知道這考卷考的是哪句話,所以自然就默寫不出來。
既然默寫都默寫不出來,那自然也就做不了這個“閱讀理解”。
所以,他直接把這經義題冊扔到一邊,看起了策論稿紙上的題目。
這策論稿紙上的題目,是這樣的——
國之重器,在於九鼎。然鼎之輕重,非在形製,而在其意,不可不察,亦不可妄問。
今試問:
何者,為鼎之根基,能承其重?
何者,為鼎之持守,能保其衡?
何者,為鼎之永固,能安其位?
這道策論題看似抽象,實則倒也不難理解它想表達的意思。
“鼎”象征國家政權,“問鼎”更是窺伺皇權的代名詞。
所以這道策論題的核心問題就是——
權力的根基是什麼?如何運用權力?又如何讓權力穩固?
看著這三個問題,黃昊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第一個問題很簡單,權力的根基當然是人,有人聽你的,你自然便有了權。
但是後麵這兩個問題,黃昊就有些糾結了。
因為他不知道,這兩個問題到底是分開的,還是一起的。
如果是前者的話,那就是兩個問題。
如果是後者的話,那問題就變成了——如何作用權力,讓權力更永固?
不過黃昊也隻是糾結了片刻,便排除了後者,因為如果是那樣的話,那這個題出得也太功利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