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昊聞言先是一頓,隨即便露出一個無辜的表情,疑惑道:
“那怎麼能行?我還沒有說服你呢。”
水凝霜明知黃昊在耍無賴,卻沒有直言拆穿,而是抿了抿唇,無奈地說道:
“我已經被你說服了,行了吧?”
見狀,黃昊立馬得意一笑,說道:
“我就說你肯定會喜歡的,要知道,瑤兒她們用了都說好。”
什麼!!!
聞言,水凝霜隻覺天塌——她實在沒想到,黃昊突然就說出這麼令人羞恥的話來!
什麼叫——我肯定會喜歡的?
什麼又叫——她們用了都說好?
此時,水凝霜的羞澀已然達到頂峰,最後她隻能緊咬牙關,良久後才故作鎮定道:
“你......你剛剛已經批判完了我的陳舊思想,現在該說說你那不陳舊的思想了。”
聽聞水凝霜此言,黃昊這纔想起來,正事兒還沒說呢。
“嗯!既然你如此好學,那黃老師便與你傳道授業解惑一番。”
聽著黃昊這不正經的話,水凝霜隻是翻了個白眼,沒有理會。
接著,黃昊繼續說道:
“女子月事,為女子在身子發育到某個階段,氣血漸充、臟腑功能趨於完備後,每月定期從胞宮排出經血的生理現象。”
“這種生理現象與人餓了要吃飯、吃少了不開心、吃多了要拉粑粑一樣,皆為正常生理現象。”
黃昊話音剛落,水凝霜的臉“唰”地一下就又紅了,攥著衣角的手指也跟著緊了緊。
此時她心裡想的是——哪有人把月事和“拉粑粑”扯在一起說的?
這般直白又俚俗的類比,讓她連反駁都覺得羞赧。
黃昊沒發現她的窘迫,在用指尖敲了敲凳沿後,語氣更顯坦蕩道:
“吃飯是補氣血,排便是身子在代謝,月事是胞宮在做‘定期清理’。”
“三者本質都是身子在按自己的規矩運轉,憑什麼前兩樣能光明正大地說,月事就得藏著掖著,還被安個‘汙穢’的名頭?”
“說白了,不是月事見不得人,而是世人的無知,把這荒唐的規矩,以訛傳訛。”
說到這,
黃昊抬眼看向水凝霜,眼神裡沒了半分嬉鬨。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思想嗎?那我告訴你,我的思想便是——隻要你不覺得吃喝拉撒丟人,那女子月事便沒什麼好避諱的。”
聽黃昊說完,水凝霜張了張嘴,先前堵在胸口的羞憤和反駁,竟被黃昊這幾句簡單直白的話衝得沒了蹤影。
她一直預設月事“該避諱”,卻從沒像這樣想過——
原來它和吃飯排便一樣,隻是再尋常不過的生理需求,而那些所謂的“不潔”和“禁忌”,反倒像是多餘的枷鎖。
說完,黃昊見水凝霜沉思不語,便知道自己這先進的思想,正在衝刷她陳舊的靈魂。
於是,他便默默看著她,等著她“幡然醒悟”。
良久之後,水凝霜纔回過神來,看向黃昊的眼神,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最後,她隻是看著黃昊的眼睛,帶著一絲憧憬,淡淡道:
“若是世上的男子,都能這麼想就好了。”
水凝霜有此感歎,當然不是在乎天下男子的想法,而是在為女子鳴不平。
然而,她這話讓黃昊聽了,卻是讓後者淡然笑道:
“此言差矣。”
聞言,水凝霜頓時一愣,皺眉心想:黃昊這是何意?
黃昊見狀,卻不慌不忙地解釋道:
“應當是不管男子女子,皆應有此想法才對。”
一聽黃昊原來是這個意思,水凝霜先是一愣,隨後眉頭才慢慢舒展開來,對著黃昊會心一笑。
“是我想得淺顯了。”
哪怕擱著麵紗,黃昊也感覺到了水凝霜的笑意。
到了此時,他纔在心中暗呼了一聲——終於雨過天晴了。
於是接著,他便有些急不可耐地說道:
“既然我已向你解釋清楚,那你是不是......有話對我說?”
聽黃昊這麼一問,水凝霜哪還不知道他想聽自己說什麼。
不過,她向來敢作敢當,既然已經認定昨日是自己誤會了黃昊,那讓她道個歉,也是理所應當之事。
於是接下來,她便直直看著黃昊的眼睛,一臉鄭重道:
“嗯!昨日之事是我誤會你了,對不起!”
黃昊當然不是想聽她說一聲毫無意義的對不起,畢竟對不起有用的話,還要捕頭乾什麼?
於是,他緊接著水凝霜的話音就說道:
“這就完了?”
聞言,水凝霜立馬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問道:
“那你還想怎麼樣?”
怎麼樣?
一從美人兒口中聽到這種問題,黃昊就隻覺渾身熱血翻湧。
曾經他也不止一次懷疑過,自己是不是變態。
好在他最後都得出了結論——男人嘛,應該都是這樣的。
所以,黃昊在聽水凝霜問出這種問題後,他真的很想順勢提出一些過分的要求。
但是,他又怕水凝霜接受不了,從而再次翻臉離去。
該說不說,這個尺度真的是很難把控。
沒辦法,黃昊最後隻能將這個問題推回給水凝霜。
“怎麼樣?你昨日可是把我打吐血了?你覺得我應該怎麼樣?”
水凝霜一聽黃昊昨日竟被自己打出血了,瞬間就有些心疼,順帶還在心裡埋怨了自己,為何出手這麼重?
她再一想到,黃昊都被她打吐血了,竟還想著從印聽瀾手裡幫她得到那件東西,就愈發愧疚了。
於是乎,她便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
“你想怎樣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