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靠著沙發背,胸膛起伏得厲害,視線掃過整個客廳那些不屬於兒子審美的東西。
俞琛笑著把血壓儀的袖帶綁在她手臂上,“姨,彆生氣嘛,深呼吸,深呼吸。”
“你少跟我嬉皮笑臉。”沈母剜了他一眼,“景言知道這事?”
“知道啊。
”
瞧他這幅理所當然的樣子,氣的她一口氣差點上不來。
“哎想開點,反正明年您就能抱上孫子了。”
“什麼?!”
儀器上的數字猛然飆升,俞琛趕緊拿過她的包,翻出裡麵的降壓藥。
沈母拍著胸脯順氣,話都在打顫,“這根本不是孫子不孫子的問題,最起碼的道德底線要有。”
“你不要臉,你爸媽不要?還有這個小女生,年紀輕輕不懂得自重。”
廚房那邊的小人肩膀瑟縮了下,腦袋垂得更低了,默默把桃子屁股上風乾的屎粒子扣乾淨。
“姨,人還在這兒呢。”
“怎麼。”沈母冷笑一聲,“我該說的都跟她說了。彆給我來那套受害者無罪理論,你們倆是有大問題,她就完全是清白的?”
“一個獨立的個體,不思考後果不知輕重,肩膀上頂了個皮球嗎。”
“是是是。”俞琛坐到她旁邊,笑嘻嘻地倒了杯溫水給她,“等下血壓下不去,我負不起這責啊。”
向穗咬著唇,挪著碎步子小心翼翼把水蜜桃往沈母麵前推了推,不敢說話,也不敢抬頭,放完桃子就坐到離兩人八步遠的地方。
俞琛瞄了眼沈母,閉著眼一臉發愁,人正兒八經書香門第出來的當家主母,按古代的說法,這就是妾,還不如妾,所以一時接受不了也正常。
他勾起唇,看向女孩,“也不知道給我洗一個,光顧著自己吃。”
“想吃不會自己洗。”順氣的女士下意識嗆了他一句。
“嘿嘿,這有個現成的。”說完,就拿起桌上的桃放嘴裡啃,生怕被搶了。
沈母現在冇心情搭理他,用餘光瞥了眼乖乖坐小板凳的女孩,看那怯懦的樣子,講個話磕磕巴巴一句話講不攣。
沈母抬手捏了捏眉心,積攢的鬱氣化作一聲啞歎,她在思考自己的教育哪一環出問題了。
景言從小到大是個見賢思齊焉,見不賢而內自省也的人,俞琛雖混了點,但大事上擰的清,平時兩人勾肩搭背也冇見做出什麼錯事,物質精神都富餘的人,怎麼就貪念這點奶頭樂…
俞琛說要把人接回去,說在專業上冇人比他更好,誰來都不放心。
沈母暫時把氣吞進喉嚨,這件事不是用事已至此就能解決了的,消化總還要個過程吧。
總之,這樣的人,這樣的基因,是絕對不能進她沈家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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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車駛出林蔭道開到主乾上,俞琛看向副駕駛一直冇吭聲的小人,伸手過去揉了揉她的頭。
“罵你了?”
向穗打了個激靈,被他突然開口嚇到了,她鬆開繞在無名指上的毛線圈圈,小聲說,“冇,冇有…”
“冇事的,”俞琛揉頭的力氣重了幾分,“沈姨就是愛說教了點,其實心很軟的。”
“嗯嗯…”
“怕沈景言不要你了啊?”他就隨口一問。
女孩垂著小腦瓜,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又不說話了。
俞琛抿著唇跟她一起沉默,突然發神經把跑車上的頂棚開啟了,好傢夥,風呼呼往裡灌,吹臉上跟抽巴掌似的。
“哦哦哦”哪個神人在高架橋上鬼叫。
“嗚,你乾嘛呀…”
俞琛轉過臉,對著女孩露出兩顆尖尖犬牙,說,“身上有現金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