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言這個會要開一週,李祁東飛去了大洋彼岸,李祐舟發完各位股東的分紅,又要忙年會的事。
照顧孕婦的活,自然而然落到這位無業遊民身上。
其實對比以前,她已經過的很好很好了,可為什麼,有些時候會覺得難過呢…
就是就是…有時候窩粑粑,或者吃到好吃的東西,還有被俞琛吃咪咪的時候,鼻子就會突然酸掉,眼淚嘩啦啦的像兩根麪條掛在她的睫毛上。
本就是個小玻璃罐,激素一上來變得更加敏感又脆弱。
總是淚眼汪汪問他些無厘頭的問題,肉也不吃了,蛋也不吃了,心疼豬心疼雞的。
睡覺抱著好好的,冇兩秒鐘就揹著小書包說要去天橋下打地鋪,剛哄好,又說家裡的四腳魚要餓死了。
俞琛簡直要被她鬨麻,可這嘴上總是笑著,哪怕是睡素的擼暈了,隻要她蜷在自己的臂彎裡,那股充足勁,是再多速成多巴胺無法比擬的。
“現在就是一個問題,人出不去也進不來,劈山還是繞半個山頭,都是不打緊滴。”
說話的是位老人家,字語間帶著濃重的鄉音,他擰開手邊那隻用了快二十年的搪瓷保溫杯,抿了口熱茶潤嗓子。
會議廳不大,陳設也簡單,牆上掛著幅水墨山河圖,窗戶正對著外頭的園林,清早起了霧,白茫茫一片在冬日的天光裡顯得沉靜又肅穆。
老人家用眼神緩緩掃了圈在座的人,目光平和,卻讓每個人下意識挺直了背。
他側邊坐著的中年男人站起身,開口道,“劈山造橋的難度和費用都太大,不如修條鐵路,恰好臨省的煤礦點可以做起始點,既能解決運輸問題,也能帶動沿線經濟。”
沈景言扶了下鏡框,說,“我前年去調研,那邊村民大多靠畜牧業為生,想去最近的縣城,要走近六七個小時的山路,通鐵路後,有些矛盾是不可避免的。”
老人家聽完,放下杯子,“不管有什麼矛盾,惠民是第一要事。隻要不是違法滴,管他牛啊羊啊,拉上車嘛。”
他看向還站著的中年男人,“收費一定一定要低。老百姓掙點錢不容易,不能讓他們揹著包袱奔小康。”
中年男人認真聽著,點點頭,“您說得對,這個我們會重點考慮。”
老人家擺擺手,“那具體的你們自己回去商量,整理好再報過來。拉動發展的同時,一定要照顧到周邊的群眾,曉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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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琛把著方向盤,空出隻手,邊看前麵的路,邊給人醒鼻涕,“你看你,火急火燎的,我查了那魚吃屎都餓不死。”
向穗可憐巴巴抹去眼尾的淚珠,小聲嘟囔,“你怎麼不吃粑粑…”
“吃啊,我要吃你拉的。”
“……”
俞琛突然想起兔子還在寵物店,可都到沈景言家了,車一來一回怕她身體不舒服,反正寵物店也不遠。
俞琛前腳走了十分鐘吧,後頭就傳來引擎熄火的動靜。
“輕點抬,邊角彆磕著了。”
門外停著輛小型貨車,兩個工人正小心翼翼把東西從貨廂裡抬下來。
折屏黃花梨彩漆嵌點翠,明清的東西,雖工藝繁複但少了鎏金描銀的浮誇,放景言書房正好。
沈母指揮他們將屏風暫時靠在外麵的院牆,她去開門。
一推,門竟然自己滑開了。
向穗以為俞琛回來了,仰起的笑臉猛然撞上女人視線裡的審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