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人員推開包廂的門,側身讓到一邊。
秦華正與旁邊的人低聲交談,見沈景言進來,抬起眼皮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沈景言也頷首迴應,目光掠過圓桌上的幾人都是熟麵孔。
剛坐定,門又被推開。
周妄跟在侍者身後,一進來就咧著個嘴笑,穿著件黑夾克,襯的人闆闆正正的。
“舅舅。”
“過來坐。”
服務人員開始佈菜,黑西裝白手套,還彆個對講機,這地方訊號都遮蔽了,不帶對講機不行。
坐在秦華左手邊的老者笑著說,“小周這次任務完成得不錯,不虧是周老帶出來的兵哈哈。”
“您過獎了,我資曆淺又冇怎麼曆練過,這次純屬是您指導的好,這不趕緊回來給您老賠罪。”
這小詞一套一套的,哄的老人家合不攏嘴。
白瓷盤一疊疊放上桌,都是些尋常菜式,樸素得不像在這種地方出現的。
級彆高的你講完他講,級彆低的就傻坐在旁邊乾笑,聽起來像閒談,但每句話落下去,都可能影響千裡之外某個人的仕途。
沈景言往碗裡夾了塊白菜灼心。
周妄端著酒杯一飲而儘,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撞了一下,又各自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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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篩查的各項指標都冇問題,性彆要看嗎?”
俞琛的目光落在報告單模糊的黑白影像上,小小一團蜷在那裡,已經有了人的雛形。
“裡麵有少量出血的情況,雖然不嚴重,但孕早期性生活要節製,尤其不能太激烈。”
醫生見他不說話,又補了句,“我知道你們年輕人…但這個階段,還是以胎兒安全為主。”
出了診室,女孩獨自坐在診室外的沙發上,盯著對麵牆上的油畫發呆。
俞琛抿著唇盯了她片刻,然後彎腰拉過她的手,“走,吃飯去。”
向穗被他牽著往電梯方向走,忽然抬起小臉,“寶寶叫什麼呀?”
“現在就取名字?”俞琛按了向下鍵。
“嗯呐。”
俞琛勾起嘴角,“叫俞小乖。”
“不,不要…”
向穗懵懵眨著大眼,想起什麼,“可是寶寶不姓俞呀…”剛說完電梯門開了。
“小俞?你怎麼在這。”來人身穿駝色大衣,頭髮一絲不苟盤在腦後,有年紀感但保養得宜,散發出來的神韻莫名讓人為之肅敬。
俞琛也愣了下,“哈,我來陪我女朋友做個檢查。”
“手術恢複的還可以吧,姨。”
“挺好的,複檢結果也冇什麼大問題。”
“哈哈,我媽還說等你回來約著去看展呢。”
“可以呀,過年了是該添置點東西。”
兩人寒暄勁上來,向穗乖乖退到一旁,低著頭大眼睛無處安放。
沈母反應過來電梯裡還有個人,那目光很溫和冇有太多惡意,她在看向穗的臉,看她垂著的長睫毛,咬緊下唇的貝齒,最後掃了眼她的小腹。
俞琛笑著把女孩的小手包入掌心,“我打算過段時間再跟我爸媽說,您看…”說著,嬉皮笑臉拋去個暗示性的眼神。
“你呀。”沈母佯裝指責無奈地搖搖頭,她知道俞琛的性子,但作為外人也不好說些什麼。
“年輕人談戀愛有什麼好保密的,你爸媽又不是不開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