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近午夜,解剖室內亮如白晝。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消毒水氣味,即便如此,也壓不住那縷屬於死亡和**的特殊甜膩。
俞琛穿著淺藍色的無菌服,站在主解剖台前,身形挺拔,眼神專注冷靜。
台子上躺著的,是具年輕男性屍體,麵板因失血和屍斑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蠟黃與青紫交錯。
一旁的小助理遞上各種刀具,瞟了眼屍體的麵部,忍不住歎了口氣,“可惜了。”
俞琛手上動作冇停,“你認識?”
“啊?呃,他前段時間還挺火的,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小助理隻是單純地表達感慨,又小聲補充了一句,“冇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再看到他…”
俞琛的注意力已經轉移到了屍體的下腹部和四肢。
海綿體上麵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刀痕,尿孔異常擴大,有明顯的灼燒痕跡被人用菸頭反覆燙插過。
小助理拍照記錄完,便協助俞琛將屍體翻身,檢查肛門及周圍區域。
“肛周及直腸黏膜嚴重撕裂,符合異物粗暴擴張特征。”俞琛走到放置頭部的輔助台前,用手指撐開死者的眼皮。
瞳孔已經完全渙散固定,像兩枚褪色的玻璃珠。目光掃過死者頸部,與手腕腳踝上發現的束縛傷相互印證。
窒息,濫用藥物導致的呼吸抑製。
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專注的氛圍。
小助理連忙從俞琛的褲袋裡掏出手機,小心翼翼舉到他麵前。
俞琛掃了一眼來電顯示,抿了抿唇。小助理會到意,接通後開啟擴音。
“小琛琛~”電話那頭背景音嘈雜,隱約能聽到音樂和笑鬨聲。
“說。”
“害,冇啥事。”那邊的聲音壓低了些,“這小子自己玩脫了,搞的一身麻煩,你懂的啦~”
“我不懂,彆來煩我。”俞琛打斷他。
“好吧好吧,那掛了哈。”
話語裡的輕描淡寫,彷彿在討論如何處理一件垃圾,而非一條逝去的生命。小助理在旁邊聽得脊背發涼。
俞琛取出胃內溶液和血液樣本,遞給小助理,淡淡道,“縫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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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城區的崛起,人人手上都有忙不完的活。
沈景言頭疼,把誰調去管專案還說的過去,要在樓下開個便利店,這種小事也能找關係找到他頭上。
不過也理解,一塊破地以後就劃分進京市了,這麼大的肥膏,挖一勺夠吃三輩子。
他想起什麼,打電話給鄭毅,愛心基金會那邊要他再等等,會給他個交待。也是看在鄭老的麵上,畢竟是一個派係的。
“冇事,我不急,查出來是誰無所謂,錢回來就行。”
沈景言能想象到電話那頭,三十出頭的人如今鬢角發白,失去心氣。有人屍位素餐,有人堅守本心,隨波逐流的同時,又悄悄捧起窪水灑向旁邊乾涸的土地。
“我明白。”沈景言推了下眼鏡,說,“鄭老最近身體還健朗吧。”
“整天不是熏臘肉就是澆花。”
沈景言笑了下,兩人扯了幾句便結束通話電話。心裡有些壓抑是肯定的,可這個世界執行的法則就是如此。
他想操逼。
俞琛受不了了,啪的一聲把車門關上,“不是哥們,毒品都冇這麼上癮吧。”
俞琛不知道這種女的有什麼吸引力,頂多逼肥了點,人俏了點。
他停在門口點了根菸,沉著嗓子裝做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拍拍他的肩,“阿言啊,女人多的是。”
“換誰呢?”沈景言問的理所當然。
“你問我啊?”
“那你找個有結巴,腦子不好,漂亮的來。”
咳咳!俞琛猝不及防被煙嗆到,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幾分鄙夷,“嘖,我冇想到你這麼獵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