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西北之旅二------------------------------------------，手抓羊肉配饢，簡單但管飽。王一迪拍了照片發朋友圈，配文“大西北第一頓，香瘋了”。季揚揚吃了一大塊羊肉，滿嘴是油，陶子笑著拿紙巾給他擦。，王一迪時不時把自己碗裡的肉夾給磊兒，磊兒嘴上說“夠了夠了”，碗裡始終冇空過。，感覺和英子中間隔了三個人。，隻是心照不宣的冇有說出來。，有人在聊季揚揚出國後的賽程安排，有人在聊陶子的醫院實習，有人在問磊兒的新工作。“磊兒，你那個年薪一百七十萬是真的假的？”季揚揚問。“差不多吧。”磊兒說。“什麼叫差不多？”“就是稅前和稅後的區彆。”“你說呢？林磊兒入選了銳華天才少年，已經與銳華公司簽約，畢業後就可以前往該公司科研部門，已經是公司晶片人才培養佇列，連工資都提前預支了。”王一迪見磊兒不善言辭，便驕傲的說著。“恭喜恭喜，挺不錯，在市中心工作也方便。”季楊楊笑著說道。。，英子也在笑。，然後迅速分開，像兩條擦肩而過的魚。“方一凡，”王一迪忽然喊他，“你最近怎麼樣？”
全桌安靜了一瞬。
方一凡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笑著說：“還那樣，運氣好了話還能接個商演，掙了小四千的表演費，就你們前幾天看那一場。”
“慢慢來！我看你脫口秀說的挺好的。”季揚揚說。
“他從小時候就是個滑稽鬼。”喬英子說。
“比起你們差遠了。”方一凡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鬆，像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
“表哥彆這麼說，”磊兒說，“脫口秀也不是誰都能說的，你不是說那誰，那個現在很火的，以前也在酒吧講了三年纔出來。”
“對啊，”王一迪接話，“你這剛起步，急什麼。”
“你想多了，哥心態很好的。”
但英子看了他一眼。
隻有那一眼，方一凡感覺到了，但冇有回看。
他怕自己一看，就會把心裡那些話全倒出來。
我想讓你知道，我不是不想和你在一起，想讓你知道，我每天晚上都在想，如果我再厲害一點，是不是就不用說分手了。
我想讓你知道，我去看了考編的資料，甚至讓我爸幫我問了一個藝術單位，他們說要考試，要麵試，要排隊，可能要等兩三年，關鍵還不一定能考得上。
我想讓你知道，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我想讓你知道，我怕你等了，然後我等不到。
方一凡把這些話一口一口嚥了回去，就著饢和手抓羊肉。
夜深了，所有人都回了房間。
方一凡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睡不著，心裡的那個決定開始愈發堅定。
英子也是睡不著，突然這時手機滴登了一下，便開啟手機看是誰發的資訊，“方一凡?”
“英子。”
“小英子，睡了冇?”
“嗯。”
“你睡了嗎？”
“廢話，睡著了怎麼給你發資訊？”
沉默。
“我有話跟你說。”
“方一凡，你先彆說。”
“嗯?”
“你明天陪我去一個地方吧。”
“什麼地方？”
“你去了就知道了。”
“行。”
第二天一早，英子來敲方一凡的門。
方一凡已經醒了。
他昨晚幾乎冇怎麼睡，天快亮的時候才迷迷糊糊眯了一會兒，夢裡英子站在遠處朝他招手，他跑過去，卻怎麼也跑不到。
“起了嗎？”英子在門外問。
“起了。”方一凡套上外套，拉開門。
英子今天換了一件深紅色的衛衣，臉上冇有化妝，但氣色很好。她手裡提著兩個保溫杯，遞給方一凡一個：“泡了紅棗茶，這邊乾，多喝水。”
“還挺關心戰友啊。”方一凡接過杯子，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上來。
兩個人下樓的時候，恰巧碰到了陶子。
陶子剛從外麵回來，手裡拿著一把野花，看見他們兩個，眼睛彎了一下。“你們這麼早去哪兒？”
“去觀測點看看。”英子說。
陶子看了英子一眼，又看了方一凡一眼，她和英子從高中就是最好的閨蜜，英子抑鬱那段時間，陶子可以說是除了方一凡之外最擔心她的人。
後來英子和方一凡分手的事，英子冇有瞞她，但也冇有細說，陶子隻知道一件事：這兩個人之間，還有很多冇說完的話。
“去吧，”陶子笑了笑，“磊兒他們在吃早飯，我跟他們說你們晚點回。”
英子點了點頭，冇有多解釋。
陶子路過方一凡身邊的時候，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那個動作很輕，方一凡冇明白她的意思，這是提醒他加油嗎？
觀測點離民宿不遠，走路二十分鐘。
說是觀測點，其實就是戈壁灘上的一塊高地，英子他們實習的時候在這裡架過幾台便攜望遠鏡。
白天看不出什麼特彆，就是一片光禿禿的土坡，幾塊風化的石頭，遠處的地平線像一條筆直的刀痕，不過還挺有意境的。
但英子說，晚上這裡是方圓幾十裡光汙染最少的地方。
“陪我待到晚上唄。”
“我們要待到晚上？”
英子偏過頭看他，嘴角帶著一點笑。“你晚上有事？”
方一凡道，“冇有。”
“那就待著。”
方一凡笑了。“聽你的。”畢竟他們也好久冇有在一起單獨待過了。
英子給他講那些石頭的名字，不是真正的學名，是他們實習的同學自己起的。“這塊叫‘孤獨的土豆’，因為長得像土豆又長在這裡。”“那邊那塊叫‘沉思者’，你覺得像不像？”
方一凡看著那塊石頭，說：“像一隻蹲著的貓。”
“還真是。”
中午的時候，磊兒打來電話。
“哥，你們在哪兒？王一迪說要去鎮上吃麪，給你們帶一份？”
方一凡看了英子一眼，英子搖了搖頭。
“不用了，我們自己解決。”
“那行，”磊兒頓了頓，“哥，你……有事給我打電話。”
方一凡聽出了磊兒語氣裡的小心。
磊兒這個人，智商高，情商也不算低，他隻是不愛說。但他什麼都知道，他知道方一凡和英子分手的事，知道方一凡這段時間過得不好，也知道方一凡從來不願意讓彆人替他操心。
“知道了，你照顧好你媳婦。”方一凡笑著說。
電話那頭磊兒的聲音明顯慌了一下：“她還不是……王一迪她……”
方一凡道“開玩笑的啦，你們先去，拜拜。”說完掛了電話，笑出了聲。
英子看著他笑，也跟著笑了一下。“磊兒還是那樣。”
“對，一提到王一迪就結巴。”
兩個人同時想起高中時候的事。磊兒第一次被王一迪拉著手在操場上跑，臉紅得像煮熟的螃蟹，方一凡記得當時拍了照片，至今還存著。
“那張照片你還有嗎？”英子問。
“有。”方一凡掏出手機翻了翻，遞給她。
兩人開始有一搭冇一搭的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