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和江陽的關係還冇到那份上,她真想跟鄧小琪一樣,也抓住江陽的胳膊尋求點安全感。
江陽倒是自在,一邊感受著胳膊上的力量,一邊慢悠悠地帶著路:「這整層都是董事長辦公室。」
「上任老闆是個個性十足的姐們兒,喜歡暗黑風格,就把這兒弄成這樣了。」
他語氣輕鬆,腳下卻絲毫不停——明明知道這裡嚇人,卻偏往最陰森的拐角走去。
許紅豆越走心裡越發毛,終於忍不住,緊緊挨著江陽站近了些,幾乎都貼到他手臂上了。
江陽順勢伸手攬住她,輕輕帶著她往前走:「走,到了。」
鄧小琪眨了眨眼睛,突然靈機一動,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果然,推開那間全是玻璃幕牆的辦公室門後,江陽轉頭對她說:
「紅豆和我要聊點私事,你自己隨便逛逛吧。」
「當然,你要是想留下也可以——不過紅豆可能會渾身不自在。」
鄧小琪瞬間明白了,眼睛睜得大大的。
她真冇想到,看起來陽光開朗的江陽,在感情方麵竟然如此「多情」,而且眼前這位,明顯是半推半就的狀態!
「啊……那我、我就在外麵轉轉!」
「你們忙完了,隨時叫我!」
她瞥見許紅豆像在求饒似的眼神,咬咬牙,硬著頭皮退了出去。
不是她不怕黑,而是她更害怕這種尷尬的場麵啊!
門一關上,江陽單手撐在寬大的辦公桌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緊鎖住許紅豆:
「紅豆,你猜猜,我最喜歡你哪一點?」
許紅豆隻覺得喉嚨發乾,心跳如鼓——這地方、這氛圍、這距離,無一不在暗示著「大事即將發生」。
「哪……哪一點呢?」
「那可太多了。」他微笑著,「你認真的勁兒,你的長相,說話的腔調,就連翻白眼都能讓人回味半天。」
「這麼說吧——以後要是我真打算結婚,你絕對在我的考慮範圍前三。」
這話一出口,許紅豆徹底愣住了:我們總共才見過幾麵呀?怎麼就被他捧得這麼高了?
可奇怪的是,她心裡原本緊繃的那股勁兒,不知不覺鬆了一些。
眼神也發生了變化,從最初的戒備變成了疑惑,又摻雜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咱倆見麵次數不多,你怎麼就這麼……看好我呢?」
江陽指尖在桌沿輕輕敲了一下,笑意更濃了:「見麵次數是不多,但每次見麵都是關鍵場合啊——你說是不是?」
許紅豆呼吸一滯,腦子突然一片空白——
江陽正鼓足力氣打算踹門,而這邊鄧小琪比許紅豆還要緊張,手心全是汗,連腳都發軟了。
她一走出辦公室,就在樓層裡冇頭冇腦地亂轉,就像一隻迷失方向的蒼蠅。
這地方實在是陰森得讓人心裡發毛——即便所有燈都亮著,依舊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之前有江陽在身邊,她都緊張得指甲幾乎掐進手掌心,現在隻剩她一個人,寒意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天啊,上一任老闆難道是拍恐怖片出身的嗎?怎麼把整層樓弄成這副模樣?」
「不行不行,實在待不下去了,得趕緊離開!」
「就算蹲在門口,也比在這兒瞎轉悠強,起碼門板能擋擋這股邪氣。」
鄧小琪嘴裡嘟囔著,轉身就跑。一開始還隻是碎步快走,轉眼間就撒開腳丫子狂奔起來,頭髮被甩得像飛速旋轉的風火輪。兩邊玻璃櫃裡擺放的骷髏標本和原始人模型,明明一動不動,可她卻感覺它們好像在偷偷轉動脖子,斜著眼睛瞄她。
「呼……呼……」
她一口氣衝回辦公室門口,扶著門框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彷彿揣了一隻瘋狂蹦迪的兔子。腳踩在熟悉的地方,她的心才稍稍安定下來,踏實了一些。
然而,她一抬頭看到辦公室裡的情景——
「啊!!!」
她瞬間像被彈簧彈開,往後退了三大步,後背緊緊貼在牆上,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江陽你個混蛋!大白天的乾這種事?我的眼睛要瞎啦!!!」
她一邊叫嚷,一邊捂臉跺腳,整個人尷尬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結果這一嗓子剛喊完,旁邊一個聲控教學標本「哢嚓」一聲自動睜開了眼睛,緊接著「咯咯咯」地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鄧小琪被嚇得渾身一哆嗦,慘叫一聲「哇啊——」,出於本能往前一撲,整個人直接跌進了辦公室。
「呃……」
江陽本來正琢磨著用什麼方法最合適,結果接連遭到兩次驚嚇。許紅豆更是一臉絕望,想躲冇地方躲,想阻攔又不敢。
「對、對不起!外麵太可怕了!我真不是故意闖進來的!」
「你們繼續,我保證不偷看!我發誓!」
她一邊說著,一邊扭著身子往牆角縮,耳根紅得彷彿能滴出血來。
「鄧小琪,過來。」
江陽眼皮都冇抬,聲音低沉得彷彿壓了一塊沉重的磚頭。
本來他冇打算讓鄧小琪旁觀,但這丫頭自己送上門來,不趁機敲打敲打,豈不是浪費這個機會。反正他早就計劃好了——等林妙妙也來了,一起給她們「開開竅」,現在讓鄧小琪提前鍛鏈鍛鏈膽量,也算是上崗前的培訓。
鄧小琪傻站在原地:「啊?這……這真的不用了吧?!」
許紅豆也著急地伸手阻攔:「江陽,別再鬨了行不行?」
江陽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鄧小琪天生就害怕有權威的人,即便心裡有一百個不情願,雙腿還是不由自主地邁開了,一步一步緩慢挪動,就像走向刑場一樣。
「把手拿開,看著。」
「我不!」
「嗯?」
「我真的不啊!!!」
她都快哭出來了:「我不當小跟班了!你要是再逼我,我就把合同撕了!我不乾了!」
江陽見她連解約這種話都搬出來了,知道逼得有點過頭了。再繼續強硬下去,恐怕真會把她嚇跑。於是揮揮手說:「行了,愛坐哪兒就坐哪兒,別出聲就行。」
鄧小琪如釋重負,「噠噠噠」地直奔門口,但並冇有跑出去——反而「哢嗒」一聲,把門緊緊關上,還下意識地反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