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南星立刻心領神會，馬上接著話茬，還故意讓聲音帶上點虛弱的感覺： 「對對對！副作用可不小呢！你看我頭髮掉得像秋天的樹葉一樣，每天疼得睡不著覺，血檢單上全是紅紅綠綠的箭頭！」
江陽不動聲色，悄悄朝她豎起了大拇指。陳南星暗自偷笑，衝他飛了個「求表揚」的小眼神，腮幫子都擠出了一點嬰兒肥。
鄧小琪果然相信了，一拍腦門：「哎呀……原來是這樣！」 「那……那還是挺危險的哈……」 她撓撓頭，說話越來越結巴：「聽說試藥的人都是拿命在賭，萬一哪個指標出問題，或者突然……呃……」 她猛地捂住嘴，臉漲得通紅，「漂亮姐姐對不起！我不是咒你！我這嘴太欠，我不說了！」
陳南星卻一點也冇被嚇到，反而握住她的手，笑容溫暖： 「傻妹妹，別怕。」 「要是冇遇到江陽，我現在可能連說話的力氣都冇了。」 「哪怕以後複查會有一堆麻煩，哪怕頭髮一時半會兒長不回來——至少我現在能笑著吃飯、能去逛街、能看著你們拌嘴……這就已經很值了！」
鄧小琪聽了，長舒一口氣，胸口明顯起伏，拍拍自己胸口：「呼……可嚇死我了！還好還好……」
陳南星安撫完鄧小琪，回頭又拉住許紅豆的手腕，目光溫柔卻堅定： 「紅豆，咱倆關係這麼好，你別總替我扛著。」 「這是我自己的人生，又不是你的作業。」 「就算你是我最好的閨蜜，也該讓我自己去簽那份『知情同意書』。」
許紅豆早就準備好了說辭。她側身看向江陽，快速使了個眼色——江陽立刻點頭，表示冇問題。
她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 「行，我說實話。」 「江陽那家公司，除了這款治癌藥，還有另一款配套藥。」 「它的試驗條件更嚴格，必須由健康人配合用藥，才能驗證完整的流程。」 「而那個『健康人』，隻能是我。」
陳南星愣住了。她看看許紅豆，又看看江陽，腦子像是卡殼了： ——剛纔他們倆說「試藥有風險」，難道是真的？ ——可我明明感覺渾身輕快，連體檢報告的指標都在好轉…… ——那到底哪句是藉口？哪句纔是真話呢？
江陽見許紅豆一個勁兒給自己使眼色，心中暗喜，乾脆順著她的意思，開口說道：
「南星，紅豆確實答應了，願意去試那款新藥。」
「這款藥目前還完全處於實驗室階段，連一期臨床都冇開展呢。」
「而且你之前已經服用過抗癌藥，身體狀況和常人不同了，實在冇辦法代替她去試藥。」
陳南星一聽，心裡就像被人緊緊揪住又鬆開，各種滋味湧上心頭，她一把抓住許紅豆的手腕，聲音帶著顫抖：「紅豆……你怎麼這麼傻呀？萬一出了什麼差錯，我可怎麼活下去？我不得後悔死！」
許紅豆咧嘴笑了笑，輕輕晃了晃腦袋，繼續編著說辭：「真的冇事啦，南星～」
「你想想看，能治好你的那款藥，就是江陽他們公司研發出來的。人家實力雄厚著呢！」
「放心吧，我跟他去一趟，晚飯前保證毫髮無損地回來，站在你麵前！」
陳南星吸了吸鼻子，一把抱住她，悶聲說道：「嗯……紅豆，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江陽在一旁看著直搖頭——好傢夥，這場姐妹間深情款款的告別戲，被她倆演得跟電視劇似的。
冇過幾分鐘，江陽便帶著鄧小琪和許紅豆走出了病房。
「剛纔……謝謝你啊。」 許紅豆向來恩怨分明，江陽幫忙打圓場，她立刻真誠地表達感謝。
「謝什麼，待會兒配合點就行。」 江陽擺擺手，這話剛說出口，許紅豆剛放下的心又一下子提了起來。
鄧小琪眼睛一亮，忍不住脫口問道：「所以我們這是要去你那家醫院嗎？」
江陽笑了笑，轉頭朝許紅豆努努嘴：「你問她呀。」
許紅豆差點笑出聲，又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乾咳了兩聲說道：「哎呀，剛纔那套話都是哄我閨蜜的！現在嘛……現在我要跟江陽去辦正事。」
她頓了頓，轉頭看向江陽，壓低聲音問：「江陽，小琪同學……真的要一直跟著嗎？」
江陽理所當然地點點頭：「那是肯定的。今天她是我的貼身助理，原則上——人不能離開，形影不離。」
許紅豆頓時覺得頭皮發麻：「啊？那……那她不就全看見了？」
江陽斜著眼睛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你要是不聽話，我就讓她全程盯著。」
許紅豆氣得牙根癢癢，卻隻能咬牙答應：「行！我肯定好好配合！」
江陽挑了挑眉，心裡開心極了。
冇過多久，三人來到了地下車庫。
「紅豆，你會開車嗎？」
「會。」
「那你來開車，去你以前工作的那家酒店。」
「哦……」
許紅豆接過車鑰匙，手心微微出汗，穩穩地發動了車子。
她可不是那種說話不算話的人——既然答應「賣身」三天，就絕不會反悔。
再說了，江陽也算是她生命中的貴人。仔細想想，她心裡原本那點牴觸情緒，早就不知不覺緩和了許多。
江陽和鄧小琪坐在後排。鄧小琪心裡滿是疑問，但還是乖乖地閉著嘴，一聲不吭。
畢竟江陽早就交代過了：當跟班，就得有跟班的樣子——不該問的別問，不該插嘴的時候別插嘴。
二十多分鐘後，車子停在了萬豪酒店門口。
三人乘坐專用電梯直接上到頂層。
許紅豆心裡「咯噔」一下：*不會吧？第一次就不在床上，直接在辦公室解決？*
鄧小琪也忍不住小聲嘀咕：「江陽，這層是乾嘛的呀？怎麼黑乎乎的，還有一股怪味？」
其實她早就嚇得不自覺地挽住了江陽的胳膊——歐陽莫菲當年裝修這裡的時候，風格很是獨特：昏暗的燈光、牆上的塗鴉、白色的骨架，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裝置，怎麼看都不像是辦公的地方。
就連許紅豆來過幾次，每次路過都覺得後脖頸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