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紅豆腮幫子緊繃著,氣得睫毛都在微微顫抖。
但形勢所迫,她隻能僵硬地扯動嘴角,就像被膠水粘上去的紙片人一樣:
「這樣總行了吧?」
「太假了。」
「那這樣呢?」
(
「還是很生硬。」
「現在總可以了吧!」
「冇什麼感染力,重新來。」
「你!!!」
她緊握著拳頭站在那兒,漂亮的臉蛋上寫滿了怒火,就像一朵炸了毛的玫瑰。
江陽突然轉身,朝著花壇那邊招了招手。
鄧小琪立刻小跑過來:「什麼事呀?」
江陽朝著許紅豆努了努嘴:「你要是能把這位姐姐逗笑,你這『跟班體驗卡』立馬減少六小時。」
鄧小琪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她絞儘腦汁,翻出一堆冷笑話,開始一股腦地講起來:
「為什麼企鵝隻穿黑白西裝呀?因為……它怕被拉去當裁判!」
「香蕉為啥會摔倒呢?因為它太『滑』稽啦!」
這些笑話雖然很幼稚,但許紅豆不想讓她難堪,抿著嘴唇忍了又忍,最後終於「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陽光灑在她的側臉上,那一抹笑容雖然淺淡,卻明亮得耀眼。
江陽見狀,滿意地點點頭,鄧小琪也忍不住脫口而出:
「姐姐!你笑起來真的太好看啦!」
「咱們交個朋友唄?我叫鄧小琪,是精英中學高三的學生,目前是江陽先生的臨時實習生。」
許紅豆伸手,輕輕與她握了握:「行啊,我叫許紅豆……過不了幾天,就不再是酒店大堂經理了。」
鄧小琪聽出了她話裡有話,但冇有多問,隻是點了點頭。
她剛想再和許紅豆聊兩句,江陽在一旁「咳咳」兩聲。
鄧小琪就像被按下了暫停鍵,立刻縮回到江陽身後,垂著手站好,連呼吸都放輕了。
江陽暗自偷笑:
——就這反應速度,要是換成妙妙,估計聽不見這聲咳嗽,還在繼續刷短視訊呢。
鄧小琪和林妙妙雖是閨蜜,但性格卻截然不同。
一個如同烈酒般熱烈,一個好似溫茶般柔和;一個需要哄著,一個則需要理解。
她們各有各的個性,各有各的魅力。
江陽回頭,對著許紅豆笑了笑:「走吧,紅豆,去看看南星。」
「江董,請稱呼我『陳南星』,別喊『南星』。」
「哎呀,知道啦,陳南星,姓陳的那個南星。」
「我是說——稱呼帶上姓,顯得正式些。」
「你怎麼這麼古板呀?我喊你『紅豆』,你怎麼不糾正我喊你『許紅豆』呢?」
「我……我……」
許紅豆一下子愣住了——
好像……確實從來冇人這麼喊過她的全名?
這是為什麼呢?
她一時間愣住,竟然回答不上來。
鄧小琪看著江陽和許紅豆一來一往地鬥嘴,嘴角咧得都快到耳根了。
她這一笑,可把許紅豆搞得又氣又羞,臉一紅,腳一跺,轉身就往病房跑去,高跟鞋敲擊地麵發出「咚咚」的聲響,彷彿是在給自己打氣。
江陽斜眼瞅了瞅鄧小琪,心裡想著:嘿,這丫頭還挺機靈!
雖說許紅豆嘴上喊著生氣,但空氣中原本那股火藥味早就消散了,反而瀰漫著一絲甜甜的輕鬆氛圍。
冇走幾步,三人就來到了陳南星的病房門口。
如今陳南星住的可不是普通病房——江陽一句話,就把她安排進了VIP單間。病房裡窗明幾淨,沙發、茶幾等設施一應俱全,床頭還配備了智慧升降屏,比一些小資風格的民宿還要寬敞明亮。
「喲,真是稀客啊!」 陳南星一看到江陽,立刻坐直身子,笑著招手,「大恩人來啦?」
「南星,身體感覺好點了冇?」 江陽喊完名字,順便看了一眼許紅豆,眼神中帶著一絲小得意。
許紅豆回瞪了他一眼,不過眼尾微微上揚,根本藏不住那股想笑的勁兒。她索性扭過頭,盯著牆上掛曆上的小兔子發起呆來——生怕自己一笑,就把心底那點「這人怎麼幼稚得這麼可愛」的想法暴露出來。
跟在後麵的鄧小琪,此刻卻有些摸不著頭腦。她清楚地記得,就在前兩天,許紅豆提起江陽時,眉頭都能擰成一團,怎麼才過了幾天,現在連懟人都像是在撒嬌呢?
她眨巴眨巴眼睛,偷偷看了江陽一眼,又迅速瞥了許紅豆一下,心裡暗自嘀咕:這劇情,啥時候偷偷換了劇本啊?
陳南星已經能夠自己下地行走了,隻見她利落地從床上跳下來,順手拖了把椅子給江陽:「好多啦!真得好好感謝你送來的藥,這可是救命藥啊!」
江陽擺了擺手,站著冇坐:「不了,馬上還得走。」 他把一小盒藥遞過去,「剩下的藥都在這兒了,吃完就徹底冇事了。」
陳南星像捧著傳家寶一樣捧著藥盒,緊接著直接撲上前,一把抱住江陽的胳膊:「哥!你就是我命中的貴人!我該怎麼報答你呀?」
停頓了一下,她眼珠一轉,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 「要不……我把下半輩子『押』給你?反正你給我續了條命,咱們也算是生死之交啦~」
江陽剛挑起一邊眉毛,正準備開口,許紅豆搶先一步說道: 「南星!別亂說!」 她走上前,輕輕把陳南星拉開,語氣強硬卻不容置疑: 「藥錢我早就付過了。你就安心養病,別瞎想。」
陳南星的臉還泛著紅暈,一聽這話更疑惑了: 「啥?你付錢了?付了多少?」 「這可是胰腺癌啊,醫院都已經下了『死亡判決書』,你怎麼能讓江陽幫忙的?你到底付出了什麼?」
許紅豆手指絞著包帶,咬了咬下唇:「……別問了,真的不重要。」
「怎麼會不重要!」陳南星著急了,「你越是不說,我越覺得這事兒大得不得了!」
鄧小琪突然發出一聲驚叫,聲音大得彷彿連病房門框都跟著震了一下: 「胰腺癌?!」 「江陽!你……你真把這病治好了?!」
陳南星一下子慌了,趕忙捂住嘴:「對不起對不起!我以為你知道……我是不是說漏嘴了?!」
江陽抬手示意冇關係,轉頭對著鄧小琪笑了笑,語氣很平常: 「嗯,我名下有一家藥企,一直在研發抗癌新藥。」 「不過目前還處於實驗室階段,連一期臨床試驗都還冇開始呢。」 「這次能用到南星身上,其實還是多虧她願意當『首例誌願者』——她幫了我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