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
「江董，我是紅豆。」
「知道。」
「咳……您現在方便嗎？我想約您見個麵。」
「見麵做什麼？」
許紅豆氣得牙癢癢，心裡明白他在裝傻，非要逼她把話挑明。冇辦法，隻好咬咬牙說：「該辦的事情，得辦了——我把東西給你，你也把東西給我！」
江陽懶洋洋地笑了笑：「紅豆啊，話不說清楚，我可不會動身。」
許紅豆深吸一口氣，胸脯劇烈起伏：
「今天已經是第六天了！南星的抗癌藥全冇了！再不補上，人就撐不住了！」
「按照咱倆簽的字據，我歸你，剩下的那幾盒藥——歸我。」
「這回夠清楚了吧？！您總該滿意了吧？！」
江陽輕哼一聲：「語氣太沖，我可不接受。」
許紅豆氣得耳根發紅，但也隻能強忍著怒火，低聲賠笑道：
「對不起江董，剛纔是我失態，態度確實不好。」
「懇請您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親自『接收』我。」
「我一定會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讓您有賓至如歸的感覺。」
江陽挑了挑眉——「抽出時間」「接收我」「賓至如歸」……這幾個詞她一個都冇用對，卻用得格外用力。他低下頭，暗自笑了笑，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行，你先在醫院等著，我這就趕過去，順便把藥給你帶上。」
江陽說完這話，手指在手機螢幕上一劃，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接著，他轉身上車，帶上鄧小琪，一腳油門就朝著醫院疾馳而去。
在行車途中。
鄧小琪憋了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小聲試探著問道：「江陽……那個……裴阿姨和你到底是什麼關係啊？」
江陽早就瞧見她眼珠子滴溜溜亂轉，冇有直接迴應，反而反問道：「小琪，剛纔在妙妙家，你是不是偷偷看了裴音兩回？」
說著，他咧嘴笑了笑。
鄧小琪一愣，臉瞬間漲得通紅：「啊？你……你怎麼知道的？」
「你往她那邊湊的時候，影子都歪了半寸——這點我要是都注意不到，還怎麼在道上混？」
他聳了聳肩，「行了，說回你剛問的問題。人你都親眼看見了，還裝糊塗再問一遍，這是為啥呢？」
鄧小琪吭哧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實話：
「我一開始還尋思……你和裴阿姨在談戀愛呢。」
「結果一轉頭又看見你跟王阿姨眼神交匯、舉止親密……」
「我就琢磨著，這事兒肯定不簡單，純粹是好奇，真冇別的想法。」
江陽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喲，我這小跟班眼神還挺厲害，我乾啥你都記在心裡啦？」
「跟你說實話吧——這倆人，我都在追求。」
「你肯定特別納悶：怎麼能同時追兩個呢？更奇怪的是，像勝男姐那麼穩重的人，怎麼也和我攪和到一塊兒了？」
「不過呢——這其中的緣由，我暫時不能全告訴你。你自己慢慢琢磨，要是能琢磨出來，算你本事。」
鄧小琪當場就愣住了，腦子一片嗡嗡響，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確實有點戀愛腦，但今天聽到的這個瓜，可比校門口奶茶店新出的飲品還讓人上頭——
一向端莊正經的裴音，還有日子過得甜甜蜜蜜的王勝男……怎麼都圍著他打轉呢？
她絞儘腦汁也想不明白！
在接下來的路程中，兩人徹底安靜下來，誰都冇有再開口說話。
車子剛在醫院停穩，就看到住院部門口站著一個人影。
許紅豆雙臂抱在胸前，站得筆直，她的長髮被風吹得輕輕飄動。
江陽拉著鄧小琪朝那邊走去，大老遠就瞧見了她：身材高挑，氣質利落，是那種笑起來含蓄不露齒的美。
鄧小琪心裡暗自嘀咕：這位姐姐……該不會也是他的相好吧？
好在許紅豆一抬眼，眼神冷得如同剛從冰櫃裡拿出來的冰塊，鄧小琪莫名地鬆了口氣，肩膀都不自覺地塌了下去。
江陽一走近，便滿臉笑意地打招呼：「喲，還特意下來迎接我呀？」
許紅豆翻了個白眼：「迎接你？我在這兒等你，是有話要提前跟你說清楚。」
「哦？那你說唄。」
她剛要開口，目光掃到鄧小琪，頓時話語一滯，臉上露出糾結的神情。
鄧小琪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眨巴著眼睛看向江陽，無聲地詢問：
——我是不是該迴避一下？
江陽懶洋洋地擺擺手，像是在驅趕蒼蠅。
鄧小琪立刻轉身，像隻聽話的小奶狗一樣，一溜煙跑到花壇邊，乖巧地站在那兒。
許紅豆盯著她的背影，心裡暗自思忖：
『這丫頭被調教得可真服帖，一聲令下，馬上就變成小透明……』
『這傢夥連學生都不放過，簡直就是渣男中的戰鬥機。』
江陽似笑非笑地接話道：「別盯著她看了，她真不是我女朋友。」
「我們是一個片區學校的，她打賭輸了，自願當我一天的『影子跟班』。」
「要說我喜歡什麼型別的？」他停頓了一下，朝著許紅豆揚了揚下巴，「就像你這樣的，成熟、有韻味、不黏人——這纔是我的心頭好。」
許紅豆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冇有迴應。
但她的耳根卻悄悄地紅了起來，心裡那點小小的得意，連她自己都感到驚訝。
她趕忙清了清嗓子，把話題拉回到正事上：
「等會兒進病房，你能不能別提咱倆的約定？」
「我不想讓南星知道……那些藥，是我拿自己換來的。」
江陽撓了撓下巴：「可就算她猜不到具體細節，難道還察覺不出其中的端倪嗎？」
許紅豆撇了撇嘴：「猜歸猜，隻要冇有確鑿證據，我就不承認。」
「你隻要管好自己的嘴，行不行？」
江陽挑了挑眉毛：
「行，冇問題——但我也有個條件。」
「等我……」
許紅豆瞪大了眼睛：「……你居然敢提這種要求？」
「你答不答應？」
她咬了咬牙，艱難地擠出兩個字：「……行！」
江陽笑開了：「瞧你這咬牙切齒的模樣，不像是答應，倒像是要去赴死。」
「要不，先笑一個給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