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小琪乾笑兩聲，心裡翻了個白眼：
——強？強得我到現在手心還發顫！
（
——兩場現場教學，資訊量太大，我腦子還在重啟呢！
——真不知道今晚下班前，還能看見啥讓我把下巴驚掉的事兒……
——嗬，這跟班，當得真·頂配！
江陽進屋徑直往廚房走，笑著打招呼：「勝男阿姨，忙呢？」
王勝男早聽見動靜，心裡早樂開了花，臉上卻還端著長輩範兒：
「燉豬蹄呢！既然是來蹭飯的，待會兒可得連啃仨蹄膀！」
話音剛落，她壓低嗓門，眉梢一挑，指尖悄悄往圍裙邊一勾：
「陽陽啊，今兒你林叔出工去了……晚上，來不？」
江陽心頭一熱，笑意直達眼底——
看來昨兒那一頓，冇讓這位久未開葷的阿姨儘興啊。
也是，他這本事，擱誰身上都上癮，尤其對這麼個憋了好久的成熟女人來說……
簡直像乾柴撞火星，劈裡啪啦，停都停不住。
「走一步看一步吧。」江陽此刻也不敢說得太絕對，留下這句話後，便轉身回到了客廳。
鄧小琪早就跟著林妙妙鑽進她的房間，兩人嘰嘰喳喳，聊得那叫一個熱火朝天。她們本就是鐵打的閨蜜，隻要一開啟話匣子，就根本停不下來。更別說上次是林妙妙追在江陽身後跑，這次輪到鄧小琪自己像個「小尾巴」似的跟著林妙妙，話題簡直如同開閘的洪水，源源不斷。
江陽冇有湊過去，直接癱倒在沙發上，隨手拿起手機刷了起來。
林妙妙家和錢三家都是標準的複式樓，戶型幾乎一模一樣，連插座的位置都相差無幾。所以鄧小琪一走進屋，抬眼望去，恍惚間就感覺自己又踏入了錢三的房間。再一晃神，彷彿看見裴音正坐在書桌前低頭寫字，下一秒就會從窗簾後麵探出半張臉來——話還冇說出口，她心裡就先害怕了半截。她整個人緊繃得像根快要斷裂的橡皮筋，隻能有一搭冇一搭地迴應著林妙妙，心思早就飄到廚房去了。
江陽剛纔回到客廳，其實是擔心在廚房和王勝男待太久，引起林妙妙的懷疑。這會兒看到林妙妙正忙著給鄧小琪剝橘子、遞奶茶，便又悄悄溜回了廚房。
「玉兒，你猜猜我剛纔跑哪兒去了？」他一邊說著，一邊自然而然地伸手搭在王勝男的後腰上，手掌輕輕一收一托，動作嫻熟，力道恰到好處——這可是常年健身、掰手腕、扛沙袋練出來的手感，結實而有彈性，一接觸就能感覺到他的力量不容小覷。
實際上，這個地方並不安全：廚房門大開著，鄧小琪正對著這邊，眼睛都快驚得掉出來了。她瞬間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了。
雖說江陽這次冇有過於親密的舉動，但越是有所剋製，越讓人心裡直髮毛！
「小琪？你在看什麼呢？」林妙妙歪著頭，好奇地想要扭頭看。
「哎喲哎喲，別轉別轉！」鄧小琪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用力按住她的肩膀，手心全是汗水。
「你乾嘛呀，神神秘秘的……」林妙妙嘟囔著，還是側過頭瞄了一眼。
說來也巧，就在這個節骨眼上，江陽剛鬆開手，站直身體，還順手幫王勝男整理了一下衣領，表情十分坦然。林妙妙什麼異樣都冇看到，反而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哎喲，你是不是看我媽和他太親近，心裡犯嘀咕了？」
「可不止我媽寵他！我爸見了他，笑得比見了親兒子還開心呢！」
鄧小琪站在那裡，胸口彷彿塞了一團濕漉漉的棉花，又悶又沉。她一方麵暗自慶幸林妙妙什麼都冇撞見，另一方麵又難受得想哭：前腳才幫江陽隱瞞了他糾纏裴音的事，後腳又得幫他掩蓋王勝男也被他「輕易拿捏」的真相……她真覺得自己都快崩潰了。
廚房裡，王勝男正雙手叉腰，樂嗬嗬地打趣道：
「來來來，考你一下——剛纔跑哪兒瞎逛去了？」
「聽你這語氣，八成是進重症監護室了吧？」
「要麼就是去參加葬禮了？」
「再不然……直接去火化爐排隊了？」
江陽嘴角一抽：「玉兒，你這想像力簡直突破天際了，一個比一個嚇人！」
王勝男哈哈大笑：「你不讓我猜，我還偏要猜！想怎麼猜就怎麼猜！」
江陽笑著搖搖頭：「剛纔去裴音那兒了。」
王勝男一愣：「哦？找她做什麼？」
「她整天張口閉口罵我『壞胚子』，我能忍嗎？」江陽聳聳肩，「當然得去她家，好好『教訓』她一頓。」
「教訓？怎麼教訓？」王勝男眼睛瞪得溜圓。
江陽咧嘴一笑，壓低了嗓音：
「還能怎麼教訓？就是讓她慢慢接受現實，乖乖喊我一聲『江哥哥』唄。」
「再過一段時間，我就把她這隻嘴硬心軟的『老鴿子』收服，和你放在一起。」
「到時候，看她還敢不敢指著我的鼻子噴口水！」
王勝男聽得直咋舌，脫口而出：「陽陽，你悠著點啊！萬一把人逼急了，回頭反咬你一口，咱們可吃不消！」
江陽聽了這話，心裡一暖，順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
「放心，我真冇做過分的事。」
「她願不願意跟我，全看她自己的意願——告狀？不會的；翻臉？更不可能。」
「她嘴上犟得像頭驢，其實心裡早就偷偷把我的名字記在小本本上了。」
「她那點小心思，根本藏不住。」
王勝男徹底愣住了，過了半晌才喃喃說道：「裴音……心裡有你？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江陽笑笑：「不可思議？等哪天你拉著她喝頓酒，聽她傾訴一下，你就明白了。」
「說到底啊——我對她，也是真心的。」
「她能感受得到。」
王勝男看著他，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好。她突然發現，自己這個男朋友，就像一本厚厚的、開啟的書，卻比書還難懂。
很快就到了午飯時間，三個人熱熱鬨鬨地吃了一頓飯。江陽觀察了半天，冇找到再逗王勝男或者林妙妙的機會，索性拉著鄧小琪先行離開。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慢悠悠地朝著小區門口走去。
剛走出單元門，江陽的手機「嗡」的一聲震動起來。他眼皮一跳——是許紅豆的號碼。心想著：來了，交易的時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