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擠出一絲笑容,喊道:「凡凡!別玩遊戲啦!磊磊,醒醒,咱們到地方了!」
他暗自嘆氣,這倆小子,一個是自己親兒子,一個是親外甥,怎麼就沒一個能派上用場呢?
原本該是他倆充當跟班,結果呢?江陽竟在他眼皮子底下,讓童文潔的腦袋如同移動的風景般「別具一格」。
更悲催的是,他一路上都沒敢吱聲,憋悶著,臊得慌,就這麼「忍辱負重」了一路! 追書認準,.超方便
「呼……終於到了。」
方一凡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打了個哈欠說道:「玩了三把吃雞,贏了兩把,爽翻咯!」說完扭頭就朝著童文潔喊:「媽,你聽說過吃雞遊戲不?超有意思的,等你在家休產假,我教你玩!」
童文潔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你毛都沒長齊呢,就敢教老孃打遊戲?是不是皮癢癢了?」
方圓在一旁乾笑兩聲,陰陽怪氣道:「你媽哪有那閒功夫?她玩的可是真人版現場直播。」
他話裡暗藏鋒芒,眼睛卻直直地盯著江陽的臉——你還在這兒裝無辜?我可都看得一清二楚。
江陽心裡「咯噔」一下,立刻裝作被識破的慌張模樣,臉漲得通紅,結結巴巴地說:「方……方叔,您看我幹嘛呀?我、我真不玩遊戲,就隻是刷刷短視訊……」
方圓心裡那根緊繃了許久的弦,一下子鬆了大半。
還好!沒露餡!
自己這張老臉還能保住一些。
他笑著擺了擺手,說道:「沒事,就是覺得你最近越來越帥氣了,羨慕得我都想咬你一口。」
——羨慕個鬼。
他真正羨慕的,是江陽竟敢做他二十多年來都沒敢對童文潔做的事。
那種滋味,他連想都不敢想。
「哎呀,我就是年輕不懂事,哪比得上您方叔成熟穩重啊。」江陽咧嘴賠笑,那副既膽小又乖巧的模樣,恰到好處地暴露了他內心的忐忑不安。
方圓心裡稍微舒坦了些,點點頭,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他車開得實在太慢,後麵的一輛電動車居然都追了上來。
宋倩手裡拎著紅包,一腳踩住剎車,脆聲喊道:
「方圓,禮金一千!」
「宋倩,三百三十三!」
「江陽——十八萬八千八!」
負責收禮的張姐差點把手中的本子掉到地上,驚訝地說:「兄弟,你這……是不是把家底都掏空了?」
江陽隨意地一擺手,說道:「新郎是我鐵哥們,新娘都快生孩子了,這點錢,就當給孩子買第一口奶粉了。」
宋倩盯著他,心裡暗自琢磨:這小王八蛋,連孩子奶粉錢都操心上了,這孩子指定跟他脫不了乾係。但她心裡雖有想法,卻不嫉妒,不埋怨,反而覺得心裡沉甸甸的——當初沒把自己交給他,現在看他在外麵這麼風光,自己反倒覺得虧大了,恨不得把命都賠給他。
方一凡立馬湊上前去,胳膊搭上江陽的脖子,說道:「陽哥!聽說你發財了呀?來,贊助我一台PS5唄!」
江陽不著痕跡地甩開他,瞥了一眼童文潔,語氣輕飄飄地說:「看在你媽麵子上,你自己去挑,我買單。名義上你還是我繼子呢,不寵你寵誰?」
「耶!陽哥太牛了!」方一凡興奮得當場蹦起三尺高。
童文潔本想阻攔,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這錢是江陽出的,她確實沒理由反對。
方圓在一旁,嘴角抽搐得如同犯了抽風病。
……
在屋裡剛坐下沒多久,江陽藉口要上廁所,偷偷溜上了樓。
這場婚禮沒有接親環節,新娘在房間裡等著。小夢獨自躺在沙發上,婚紗散落在腳邊,手機被她捏得發燙。
「咚咚咚。」
「陽陽!你可算來了!再晚點,司儀都要喊『新人入場』了!」她嘟著嘴埋怨道,「你之前說好要……要做那事的,可別耽誤時間!」
江陽推開門,反手把門鎖上,二話不說,直接動手。
「呸!你和倩姐一塊兒來的?」
「怎麼了?聞到她的味道了?」
「你身上有她的味道,甜甜的,還有點薄荷味,你前天肯定蹭了她的麵膜!」
「錯了,」江陽頭也不抬,「這是童文潔的味道。」
「啥?!童文潔?!」小夢眼睛瞪得像銅鈴一般,「那……那她二胎……不會……」
「你猜呢。」
「你……你這個小混蛋……你是不是把整個朋友圈的女人都招惹遍了?!」
她嘴上罵著,身體卻不由自主地緊繃起來,還配合著江陽,點頭的頻率快得像敲鼓點。
江陽沒再多說廢話,輕輕拍了下她的腦門:「準備好了嗎?」
她紅著臉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上次是在半夜偷偷摸摸,這次穿著婚紗,燈光亮堂堂的,動靜還不小,這感覺……確實和上次大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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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
喬衛東牽起小夢的手,笑容溫和,眼神中滿是深情。
台下,宋倩眯著眼睛,死死盯著小夢的腳踝——自始至終,她的目光就沒從那兒移開過,看了足足三分鐘,卻沒瞧出什麼端倪。
「倩兒,你在看啥呢?」
「小聲點!叫我阿姨!想讓人聽見啊?」
「好好好,阿姨!你到底在看啥呢?難道在詛咒人家婚姻破裂啊?」
「我哪有那閒工夫?小夢可是你女朋友!我還盼著她能幸福得飛上天呢!」
「那你到底在看啥呀?」
「她說讓你看腳踝!說你搞了什麼新花樣……我瞅了半天,啥都沒看出來。」
「你看她右腳踝下麵——」
宋倩一愣,目光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你!!」
她又氣又好笑,既心疼又憋屈,最後隻能狠狠地瞪了江陽一眼。
再轉頭看向台上。
喬衛東正溫柔地為小夢戴上戒指,嘴角掛著笑意,臉上洋溢著新婚的幸福。
婚禮結束後,小夢換上了一身休閒服飾,隨著喬衛東一桌桌地去給賓客敬酒。
「宋倩,你能來,我著實感到意外,也特別開心。」喬衛東舉起酒杯,一仰脖子,將酒一飲而盡,「我先乾為敬,你隨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