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他,笑容格外燦爛。雖說當初是被迫娶了小夢,心裡滿是不情願,但如今孩子都抱在懷裡了,和宋倩復婚?那早就是白日夢了。不認命又能怎樣呢?隻能安安心心地過日子,對小夢,也得多上點心。
宋倩嗤笑一聲:「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我是來給小夢撐撐場麵的,可不是來恭喜你的。」嘴上雖這麼說,卻還是舉起杯子,一口把杯中酒喝光了。
「喲,這是好姐妹啊?」喬衛東滿臉笑意,壓根沒聽出宋倩話裡的深意,「那以後咱們可得多聚聚,多走動走動!」
宋倩和小夢對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就像是兩人之間心照不宣的暗號。
「老方,文潔,來,這杯我敬你們二位!」喬衛東又舉起酒杯,「感謝二位帶著凡凡和磊磊來給我捧場,我幹了!」
說完,他一口把酒灌下去,轉頭就瞧見方圓臉色灰暗,眉頭緊緊皺在一起,於是問道:「老方,你這是怎麼了?臉看著比苦瓜還難看。」
方圓眼皮都沒抬一下:「我剛把自己給埋了,你還想給我哭墳不成?」
此刻他腦海裡全是童文潔被人按著頭的畫麵,胃裡一陣翻湧,哪有半點喜慶的心情?但還是強擠出一絲笑容:「沒什麼事兒,我高興你還來不及呢。」
話鋒一轉又道:「不過老喬,你悠著點啊,滿屋子都是客人,別喝得爛醉如泥,不然今晚洞房都得靠吃藥才能撐得住。」 海量小說在,.任你讀
喬衛東伸手戳了戳他的腦門,笑得前俯後仰。旁邊的幾個男人也跟著起鬨,頓時響起一陣帶著默契的大笑聲。
小夢聽著,心裡暗自冷哼:
「兩個蠢貨。」
老婆懷了別人的孩子,還在這兒吹牛調侃,笑得跟發了大財似的。
真是可悲至極。
喬衛東笑完,走到江陽麵前,一本正經地端起酒杯:
「陽陽,這三杯酒,你一定得喝。」
「第一杯,感謝你送的禮金,全場數你給得最多,瞧得起我這個老叔!」
「第二杯,感謝你和我一起合夥創辦沖夢娛樂,公司能蒸蒸日上,沒你還真不行!」
「第三杯——」他停頓了一下,眼神顯得格外誠懇,「我想請你當孩子的乾爹。」
他心裡打的什麼主意?無非就是想把江陽牢牢綁住,好獲取更多的資源。商人嘛,哪有純粹的友誼?全都是算計。
江陽一聽,眉毛微微一挑。
乾爹?
嗬,有意思。
這不正合他意嗎?以後孩子喊他「爸爸」,順理成章,誰也挑不出毛病。
再琢磨琢磨,童文潔……是不是也能用類似的辦法?
他點點頭,十分爽快地答應道:「行,這乾爹我當定了。」
喬衛東喜出望外,兩人碰杯,那笑容彷彿達成了什麼了不起的世紀協議。
沒過多久,賓客們都陸續離開了。
喬衛東躺在沙發上,鼾聲如雷,今晚他連路都走不穩,還談什麼洞房?想都別想。
方圓更是早就醉得不省人事,悶頭喝了不少酒,眼睛都發直了。在回家的路上,叫他好幾聲都沒反應,連著喊了八遍纔有了回應。
回去途中,江陽坐了宋倩的車,方家那位則由童文潔開車送回去。
到了小區門口,方凡和林磊費了好大勁,才把醉得像灘爛泥的方圓架上樓。
江陽攔住童文潔。
「方叔今晚肯定得借著酒勁撒野,逼你去『伺候』他——你打算怎麼辦?」
童文潔斜睨了他一眼,不屑地翻了個白眼:「心疼啦?吃醋啦?」
她輕輕一笑,不緊不慢地說:「放心吧,他休想碰到我一根汗毛。我有辦法應付他。」
江陽輕聲說道:「我不是怕你被他占了便宜……我隻是不想聽到你用那張親過別人的嘴,對我說愛我。」
童文潔沒有回應,隻是哼了一聲,扭頭就走:
「你那點小心思我還能不明白?平時看著大方得很,一到這種事兒上,就摳得跟守財奴似的。放心,他碰不了我。」
江陽沒再說話。
這種事兒,哪個男人能真的豁達得起來?
就算原本那關係就屬於別人——可一旦人被自己搶過來了,心裡就容不得別人再碰一下。
童文潔上了樓。
她從櫃子底下翻出幾包果凍,隨手丟進熱水裡浸泡著。不多時,熱氣升騰起來,甜膩膩的香氣也隨之飄散開來。
隨後,她轉身去照顧方圓。先是拿了條涼毛巾,輕輕放在他的額頭上,接著又掐他的人中,拍打他的後背。一番折騰之後,方圓才緩緩轉醒。
方圓剛一睜眼,張嘴就大聲嚎道:「文潔!我恨你啊!」
童文潔眼眶一下子紅了,聲音如同被掐住脖子的貓般哽咽:「我比你更恨自己……現在我碰任何東西都覺得髒,就連鏡子裡的自己,我都厭惡得不想多看一眼。」
方圓心裡猛地一顫。他明白了——她並非心甘情願如此。
可即便不是她自願的,那件事終究還是發生了。江陽碰過她,而自己沒能阻攔住。
剎那間,他眼中燃起一股怒火,咬著牙說道:「那你現在,再照著和他做的那樣,給我做一遍。」
童文潔眉頭緊緊皺起:「你瘋了嗎?明明知道我對那事有多反感,還非要逼我再來一次?」
方圓雙眼通紅,嗓子像要撕裂一般喊道:「你一路上都在吃他那一口,整整一路啊!你還嫌髒?他難道就不髒?!」
童文潔頓時軟了下來,聲音輕得如同嘆息:「行行行……你戴上,我再做一次,這下總行了吧?真的太讓人噁心了……你能理解的,對吧?」
方圓想大聲怒吼,可他清楚,這已經是她最後的底線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嗓子沙啞地說道:「……行。」
但實際上,童文潔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碰他。
「這事兒太不光彩了,你不準看,閉上眼睛。」
方圓心裡一陣酸楚——你都知道這事兒不光彩,那昨晚怎麼不叫?怎麼不阻攔?
可……這個機會,他已經等了太久太久。
他抓過一個枕頭,死死地矇住自己的臉,悶悶地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