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文潔偷偷朝他擠了擠眼睛:「我有點私事要跟陽陽說,讓凡凡坐前麵。」
方圓嘴角抽搐得像得了抽風病。
好傢夥,這不就是想在車上套話,順便偷拍素材嘛?後視鏡一抬,啥都能看見!
他心裡就像打翻了五味瓶,半天憋不出一個字,隻能默默上車,關上車門。
車裡安靜得彷彿能聽見每個人的心跳聲。
車子緩緩啟動,方圓踩下油門,那速度慢得彷彿在悠閒地散步。 【記住本站域名 解無聊,.超實用 】
他坐在駕駛座上,方一凡慵懶地歪在副駕駛座上專心刷著手機,林磊兒在後座靠著車窗,已然發出呼嚕聲,江陽緊挨著林磊兒,童文潔則被夾在中間,連屁股都沒坐安穩。
方圓的目光時不時地朝反光鏡瞟去,一邊留意著後座的動靜,心裡就像揣了隻兔子,咚咚直跳:千萬別碰到啊,可千萬別真有什麼接觸啊……但同時又隱隱期待著他們能鬧出點動靜,最好像連續劇一樣精彩,這樣他就能截圖發朋友圈,配上「人生如戲」的感慨。
童文潔微微湊到江陽耳邊,那聲音輕柔得如同小貓撓心:「陽陽,咱們演到哪一步才最帶勁兒呀?」
江陽眼珠子骨碌一轉,不經意瞥向前方,恰好與方圓在後視鏡中對視。兩人就像被火燙到一般,急忙移開視線。他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說道:「我先假裝睡著,你趁機動手,我再『醒來』,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緊接著——反手把你製住。就這三步走,劇本我臨時想的。」
童文潔白了他一眼,嗔怪道:「你這小機靈鬼,腦子轉得比送外賣的小哥還快。行吧,就聽你的。」
說完,她掏出手機開始刷短視訊,江陽也學著林磊兒,腦袋一歪,靠著車窗,像是睡死過去一般。
方圓在前頭簡直要被氣笑了。
我都精心醞釀了半小時的悲情背景音樂了,你們倆說睡就睡?!
遇到紅燈,方圓側身壓低聲音問道:「文潔,你在幹啥呢?」
童文潔一臉無辜,疑惑道:「啥?我沒做什麼呀。」
方圓一下子語塞,感覺喉嚨像是被一團棉絮堵住了。自己剛剛居然真盼著她和別人發生點什麼?這哪是一個親老公該有的念頭啊?
「沒事,你玩吧。」他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綠燈亮起,他猛地踩下油門,可車依舊慢悠悠地向前挪動。
童文潔從後視鏡偷偷看了他一眼,心裡「咯噔」一下:這男人,是被生活打擊傻了,還是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十分鐘轉瞬即逝,江陽竟然真的睡著了,鼾聲都傳了出來。
童文潔眼睛微微眯起,悄悄伸出手去。
瞬間,方圓的心跳陡然飆升到180,車速也當即降到15碼,那模樣活脫脫像一輛在集市裡緩慢挪動的拖拉機。
他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著後座的一舉一動——
就是他!那雙手!那隻手在幹嘛?摸到哪裡去了?怎麼還越伸越往裡?!
他咬得後槽牙生疼,腦子裡嗡嗡作響:怪不得文潔老是說「再來一次」,難道真的上癮了?!
更讓他尷尬的是——他發現自己居然有了生理反應。
他可不是色狼,他隻是……太想看這場「戲」發展下去了。
這時,江陽「醒了」。
他睡眼朦朧,滿臉的茫然,彷彿剛遭了雷擊。那副「我真不是故意的」表情,差點讓方圓忍不住笑出聲來。
然而,下一秒,江陽突然猛地抬手,一把扣住童文潔的頭,順勢將她往自己懷裡拉!
「文潔,你要是忍不住,就喊出來啊!我幫你扛著!」他低聲吼道,那語氣活像電影裡被逼到絕境發瘋的男主。
方圓隻感覺腦袋「嗡」的一聲炸開了。
靠!你這個混蛋!我都捨不得碰一下的人,你憑什麼?
童文潔掙紮了幾下,聲音卻越來越微弱,臉也埋得更深了。
方圓滿心衝動,想要衝到後座把人拉開,可手卻像被膠水粘住了一般,死死地攥著方向盤,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敢鬆開。
不能動啊。
一旦動了,這個家可能就毀了。
她會丟了工作,孩子也會沒臉見人,老丈人怕是拿著掃把能追他兩條街。
他隻能強忍著,喉嚨裡像是吞進了一塊燒得通紅的木炭,而車速,依舊維持在15碼。
方一凡打完一局吃雞,抬起頭瞅了一眼:「爸,你這開得跟蝸牛爬似的,我一隻雞都吃完了!」
方圓被嚇得一哆嗦,急忙猛踩油門——車子「嗖」的一下沖了出去,後座猛地一晃。
童文潔被晃得一陣乾嘔,趕忙直起腰板,連頭都不敢回。
她和方圓在後視鏡中目光交匯。
兩人都沒說話。
但那眼神裡,卻彷彿充滿了各種罵人的話。
方一凡低下頭又繼續打遊戲去了,絲毫沒有察覺到,老媽剛剛把「雞」燉成了一鍋湯,還額外加了點「辣椒」。
可這場「戲」,才剛剛拉開序幕。
江陽突然往旁邊挪了挪,剛好擋住了方圓的視線。
然後他一臉窘迫地說道:「文潔阿姨……我褲兜拉鏈好像卡到座椅縫裡了,你能不能幫我弄一下呀?」
童文潔愣了一下。
——這是要開啟終極難度了?
她偷偷看向方圓。
方圓沒有發怒,沒有咒罵,甚至沒有掀桌子。
他竟然還笑了。
還對著她輕輕點了點頭,那眼神溫柔得就像在安撫小狗。
「別磨蹭了,椅子舊了,別真給弄壞了。」他說得雲淡風輕。
童文潔感覺自己的心跳瞬間停了半拍。
——他一定是瘋了。
他居然真的把自己往外推。
可那笑容裡,分明藏著破碎的玻璃碴,刺痛人心。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認命了一般,聲音輕得如同羽毛飄落:「好啊,我幫你弄。」
說完,身子一斜,俯下身去。
車子終於穩穩停靠。
江陽低著頭專注刷著手機,童文潔則對著小鏡子補塗口紅,妝容確實花得厲害。
方圓緊握著方向盤,心中彷彿塞了一團濕漉漉的棉花,煩悶得透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