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多,屋內安靜得彷彿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童文潔一邊推著他走,手心一邊緊張得微微出汗——他該不會……要對自己做什麼吧?
那套特意穿上的黑色絲質睡衣……他到底有沒有注意到?
然而,他始終沒有任何舉動。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既沒有伸手,也沒有靠近,更沒有說話。
她鬆了一口氣,卻又莫名地感到一絲失落——難道白打扮了?
江陽此刻心裡也是思緒翻湧:該選哪種方式呢?是直接撩撥她?
還是騙她?又或者……乾脆直接行動?
可選擇實在太多了,每一種都有可能引發意想不到的結果。
「房子看得差不多了吧?」童文潔的聲音不自覺地輕柔了幾分,尾音帶著一絲綿軟,「咱們……回去吧?」
她沒意識到,自己說這話時,就像在等待一個遲遲未到的晚安吻。
江陽忽然抬起頭,凝視著她,眼神溫柔得如同浸了水一般。
「文潔,」他低聲喚道,「我想喝點酒。」
她一愣:「啥?!」
「就喝兩杯。」他的語氣輕柔得如同在撒嬌,「我有些話,一直不敢說,得借點酒壯壯膽。」
童文潔差點翻了個白眼:「你還膽子小?江陽,你可是能把宋倩氣得暴跳如雷的人啊!」
話剛出口,她的臉卻突然熱了起來。
她想起那天在浴室,他靠在牆邊,目光緊緊盯著她,一言不發,可那眼神卻比任何言語都要熾熱撩人。
此刻,他又用那樣的眼神看著她。
不兇狠,不急躁,就那樣靜靜地凝視著。
宛如獵人,靜靜等待著兔子自己撞進陷阱。
她隻覺得喉嚨發乾。
「是啊,」她忽然輕輕笑了一聲,眼尾染上一抹紅暈,「我是膽子很大。」
「不過……有件事,我真的有些難以啟齒。」
「心裡怕得不行。」
「文潔,你就當給我暖暖場嘛?」
「你之前還欠我兩頓飯呢,陪我喝兩杯紅酒,就當抵帳啦,好不好呀?」
江陽這番話一說出口,童文潔手猛地一抖,手中的酒瓶差點滑落。
她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這小子恐怕是要說出什麼不得了的話了。
「那……好吧,就喝一小口,多了可不行!」
她咬了咬嘴唇,從酒架最裡麵拿出一瓶標籤全是外文的紅酒,笨手笨腳地開啟,倒了兩杯,手還微微顫抖著。
「叮!」
酒杯輕輕相碰,兩人便悶頭喝了起來。
此時五點半的夜晚,涼意恰到好處。
「現在……可以說了吧?」童文潔瞥了一眼牆上的掛鍾,「都八點半了,就算打車回去也得二十分鐘,你還在這兒磨蹭什麼呢?」
嘴上雖然兇巴巴的,但手卻沒閒著——還在細心地為他剝著葡萄。
「行,我說。」江陽深深吸了一口氣,那模樣就像站在懸崖邊,做著最後的猶豫,「文潔,我喜歡你。能不能……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咳!咳咳咳!」
她一口酒直接嗆進了氣管,臉瞬間漲得通紅:「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我和你方叔叔還沒離婚呢!你把我當成什麼了?你後媽嗎?」
她嘴上罵得厲害,可心口卻彷彿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這小子,居然真的把這話給說出來了?
「我沒醉,也不是在胡言亂語。」江陽眼睛直直地盯著她,眼神堅定,沒有絲毫退讓,「別停,繼續聽我說。」
「你還好意思說不是胡話?」她翻了個白眼,手卻還是下意識地繼續往他杯裡添酒,「你這腦子怕是被酒精燒壞了吧!」
她自己都覺得奇怪——為什麼他一開口,自己就不由自主地乖乖聽話?
要是方圓敢這樣耍橫,她早就一腳踹到他屁股上,吼得整棟樓都能聽見。
可麵對江陽?
幾杯酒,幾句溫柔的話,就把她吃得死死的。
「陽陽,阿姨知道你爸媽走得突然,你心裡肯定缺了些什麼。」
「也許是我以前的態度太強硬,讓你……產生了誤會。」
「但阿姨對你,真的沒有那種意思。你明白嗎?我隻是擔心你走錯路,並不是……並不是因為喜歡你。」
她的聲音漸漸輕柔下來,可心裡卻像翻江倒海一般。
要是答應了他,那整個家都得鬧翻天。
方圓能活生生把她給撕了,方一凡也會恨她一輩子。
她都四十歲了,孩子、家庭、麵子,每一樣都比心裡那點悸動重要得多。
可江陽並沒有接她的話。
他反而問道:「文潔,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和陶子、小迪、鎖鎖在一起嗎?」
「嗯?」她愣了一下,「對哦,你這個小混蛋,這麼多年左擁右抱的,怎麼還惦記上我了?難道是像集郵一樣收集女朋友嗎?」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這語氣,怎麼聽起來像是吃醋了?
江陽沒有笑,眼神認真得讓人心裡發毛:「那你再猜猜看,我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你的?」
「嗯……是海南旅遊那次嗎?」
江陽搖了搖頭。
「買家秀那次?」
江陽依舊搖頭。
「我不猜了,你直接說吧!」她的聲音低了下去,手心不知不覺冒出了汗。
會不會……是從第一次見麵的時候?
可那時候他纔多大呀?十七歲?而她都快三十五了!
「是第一次在春風中學,你站在講台上訓我的時候。」
江陽的嗓音很輕,卻彷彿重重地敲在了她的心上,「你罵我『吊兒郎當』,但你的眼睛裡閃爍著光芒。」
她徹底呆住了。
「你騙人!」她嘴上不肯相信,眼眶卻漸漸熱了起來,「我一個半老徐娘,你又那麼帥氣優秀,怎麼可能……」
「我不是在瞎編,也沒玩什麼青春文學裡的套路。」
他靜靜地凝視著她,「但我要告訴你,我和那幾個姑娘在一起——全都是因為你。」
她猛地抬起頭。
「陶子,是因為你說她太愛打扮,怕方一凡被她帶壞,所以我去『搞定』了她,讓方一凡徹底死心。」
「小迪,是因為你嫌棄她不努力學習,我就逼著她考上了清北,讓她能看得起自己。」
「至於鎖鎖……」他停頓了一下,「你覺得她幹練、有衝勁,和那時候的你,簡直太像了。」
「她……是你照著我的樣子找的?」
她喉嚨發緊,連棒冰融化後滴在手背上都忘了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