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知道啦,你快去給孩子做飯吧,我先走了。」她邊說邊匆忙往外走,「晚飯我已經吃過了,不用等我。」
出門的那一刻,她自己都有些發懵:明明說好不穿的,怎麼最後還是……
既感到心虛,又隱隱有些興奮。
既有點恨江陽這個小混蛋,又忍不住好奇他看到後的表情。
那小混蛋,要是真瞧見了,會不會直接……
車子開到東籬門口,童文潔一個人沒辦法把江陽抱到輪椅上,隻好叫了司機幫忙,才把他安穩地安置好。
「這就是東籬啊……」她站在大門口,眼睛都看直了,「比書香雅苑氣派多了。」 【記住本站域名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
推著輪椅往裡麵走,她兩眼放光,沒走幾步就有點暈頭轉向:「誒……咱們該往哪兒走呀?」
江陽忍不住笑了:「你這模樣,就跟頭一回進城的村姑似的。」
「有嗎?」她臉頰微微發熱,心也怦怦直跳。
說不清楚為什麼,這一趟出來,她心裡就是有種奇怪的感覺——不是緊張,而是……像是要去赴一場不能說破的約會。
就在這時,一個身著米色職業套裝的女人踩著高跟鞋朝他們走來,腋下夾著資料夾,妝容精緻,可眼神卻如同冰雪般寒冷。
此人正是朱鎖鎖。
她剛加完班,還沒來得及換鞋。
晚上七點多,夜幕早已深沉,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彷彿還未從沉睡中完全甦醒,光線明明暗暗,將人影映照得帶上了一絲曖昧的朦朧霧氣。
朱鎖鎖壓根沒認出輪椅上的人究竟是誰,遠遠地便笑容滿麵地打起招呼:「哎呀,二位晚上好呀~」
等她走近,那張臉清晰地映入眼簾,她整顆心彷彿被狠狠踹了一腳,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話語不受控製地衝口而出:「主人?!你怎麼坐在輪椅上?!等等……江先生,您是生病了嗎?!」
話一出口,她自己先慌了神,手心瞬間布滿汗水,眼神慌亂地朝童文潔那邊瞟去——完了,剛剛那聲「主人」……她肯定聽見了吧?
「主人?!」
童文潔耳朵靈敏得如同能捕捉到蚊子振翅的聲音,這兩個字她聽得清清楚楚。
她緊緊盯著江陽,嘴唇動了動,本想問個究竟,卻又硬生生把話憋了回去——這事兒,實在太過驚人。
江陽卻鎮定得彷彿剛剛心平氣和地喝完一碗涼茶,畢竟王一迪和黃芷陶的事情早就擺在明麵上,如今再多一個朱鎖鎖,也不會掀起太大的波瀾。
「鎖鎖,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文潔阿姨。」
他的聲音平淡如常,就好像在談論今天吃什麼一般。
「我前段時間出了點狀況,她陪我來看看11C這套房子,打算把它賣掉。」他轉而麵向童文潔,「阿姨,這是朱鎖鎖,負責東籬房產銷售的。」
稍作停頓,他又補充了一句:「哦,她也是我的女朋友。」
這話一說完,空氣彷彿瞬間靜止了半拍。
朱鎖鎖趕忙伸出手,手心濕漉漉的,臉上的笑容僵硬得如同貼紙一般:「文潔阿姨……我也這麼稱呼您啦哈,您、您好啊!」
童文潔嘴角微微一扯,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哎喲,小姑娘長得可真漂亮,和我家陽陽很般配。」
話剛說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我家陽陽」?她怎麼就這麼順口說出來了?!這稱呼不該是宋倩的專屬嗎?
可話已出口,收不回去了。
她偷偷瞥了江陽一眼,眼神中翻湧的並非驚訝,而是像打翻了醋罈子一般——書香雅苑有個王一迪,東籬又冒出個朱鎖鎖?你這是在搞什麼,全城撒網嗎?!
「對了,」她突然抬起眼眸,直直地盯著朱鎖鎖,「我剛剛……好像聽到你喊『主人』?」
朱鎖鎖整個人像遭了雷擊,眼神急切地向江陽發出求救訊號——別說了!千萬別再說了!
江陽微微挑起眉梢,心裡迅速思索著應對之策:說實話?怕把童文潔嚇出心臟病;撒謊的話,得編個合情合理的理由。
他輕輕咳了一聲,臉上露出無辜的笑容:「哪有啊?她喊的是『主任』。」
「我們最近在玩角色扮演,我演教導主任,她一下子沒改過來口。」
「哦~」童文潔拉長了音調,眼神裡滿是懷疑,「真的假的呀?」
她心裡暗自嘀咕:這小子再怎麼膽大妄為,也不至於讓這麼漂亮的女孩心甘情願當他的奴隸吧?那不是瘋了嗎?
她自我說服一番後,揮了揮手:「行了行了,趕緊去看房子吧,九點前我們得回去,不然宋倩該說我把你拐跑了。」
「走。」
江陽擺擺手,語氣輕鬆自在:「鎖鎖,你剛下班吧?先回去休息,改天我再找你。」
朱鎖鎖點頭如搗蒜,轉身就快步離開,背影匆匆,彷彿身後有惡犬追趕。
童文潔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微微皺起眉頭——這聽話的程度,嘖,總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兩人來到樓上,在11C房門前停下。
好在沒碰到所謂的「歡樂五美」,不然今晚這場戲,恐怕直接就會演變成大型修羅場直播。
「哢噠。」
門被開啟,童文潔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臥……臥槽……這真的是房子?不是電影拍攝的片場吧?」
客廳寬敞得足以踢足球,巨大的落地窗就像能把整座城市都納入屋內,酒櫃上擺放的全是她隻在雜誌上見過的名酒,家電鋥亮得都能當鏡子照。
她嚥了咽口水,滿臉驚訝:「你根本沒在這住過,怎麼什麼都有啊?!」
書香雅苑的房子,那隻是普通學區房。而這裡……簡直是連神仙下凡都會羨慕的居所。
再想想自己租的那個小窩,恐怕連個衣帽間都放不下!
「豪宅嘛,這些都是標配。」江陽靠在輪椅上,唇角微微上揚,眼神緊緊黏在她身上,那模樣慢悠悠的,彷彿在解一道複雜的數學題。
還有半個小時,他就能重新站起來。
他想瞧瞧,她是不是真能沉得住氣——等他站起身的那一刻,她會不會忍不住尖叫?
「走吧,我帶你四處轉轉。」童文潔推著他,嘴上說著「看完了就趕緊走」,可眼睛卻像偷到糖的小孩,滴溜溜地到處亂看。
她在心裡暗自咒罵:小滑頭,肯定是故意的!這房子……太容易讓人迷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