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會傷害她們的!」
她嘴上責備著,眼淚卻在眼眶裡打轉,「你這是在玩弄人家的感情!」
可她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拉扯了一下——原來,她纔是他所有看似荒唐行為的起點。
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偽裝,竟然都是為了她。
為了她,他親手將別人的青春打亂,再重新拚湊。
她想說「算了,別再鬧了」,可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突然,江陽笑了。
那笑容比哭還要悽慘。
「嗬……看來我真的是癡心妄想啊。」
他低下頭,聲音輕得如同微風:「連成為你的影子,你都不願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童文潔緊緊攥著酒杯,指甲都掐進了掌心。
明明心裡罵他是個混蛋,可眼淚,卻一顆接著一顆,砸落在地板上。
她好想衝過去抱住他。
可一想到還在送外賣的方圓,想到坐在沙發上啃著雞腿還喊著「媽我餓了」的方一凡——
她終究,還是沒有動。
她的心裡始終放不下方圓,家中的瑣事更是像繩索一般,將她牢牢束縛,脫不開身。
而且她和江陽之間年紀相差頗大,要是外頭的人知道了他倆的事,肯定會在背後指指點點,說三道四。
她沒辦法光明正大地麵對這份感情,隻能狠下心,把那些蠢蠢欲動的念頭,一股腦兒地狠狠壓進心底,就當自己從來沒有心動過。
「我……」
「算了,就答應你吧,哎呀!你這小子,怎麼都不提前說一聲啊!」
童文潔最終還是沒能抵擋住江陽的軟磨硬泡,事情發展得跟江陽所預想的別無二致。
江陽見她答應,順勢一把將她摟進懷裡,至此,他心裡一直懸著的那塊石頭,總算是穩穩噹噹地落了地。
「文潔,你真答應啦?」
江陽嘴上佯裝出一副中了五百萬大獎的興奮模樣,眼睛裡閃爍著明亮的光,可實際上,這事兒在他心裡早就反反覆覆琢磨了無數遍。
「答應啦!答應啦!」
「這下你總該滿意了吧?」
「你這孩子,跟在醫院那時候一樣,連聲阿姨都不叫,真是沒良心!」
童文潔說著,抬手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嘴上雖是在抱怨,可眼神卻像被膠水黏住了一般,怎麼也移不開。
既然話都已經說到這份兒上,她心裡那層遮遮掩掩的窗戶紙也算是徹底撕開了。此刻看向他的眼神,不再是躲閃迴避,而是充滿了熾熱的光芒。
「文潔,你聽我說。」
「我絕對不會去破壞你的家庭,更不會逼你和方叔離婚。」
「咱們就偷偷地發展這段感情,不告訴任何人,就這麼一直藏著,你看行不行?」
江陽緊緊握住她的手,聲音溫柔得如同融化的蜜糖,彷彿她已然是他小心翼翼揣在懷裡的稀世珍寶——即便隻能以這種偷偷摸摸的方式擁有。
「呸!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小三嗎?」
「你這心思轉得倒是挺快。」
童文潔白了他一眼,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向上揚起。
「這麼說……你是盼著我跟你方叔離婚,然後光明正大地嫁給你咯?」
江陽故作一臉震驚,可心裡卻猛地一緊——要是她真離了婚,自己可就得實打實負責到底了。喜歡她確實不假,但結婚可不是小事,哪能像買菜一樣,稱個一斤就了事呢。
「你想得倒挺美!」
「我和你方叔都結婚二十年了,眼瞅著就到『瓷婚』了!離婚?想都別想!」
「真要是離了婚,咱倆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你還要不要名聲了?街坊鄰居那些閒言碎語能把你淹沒!就算你再厲害,也擋不住流言蜚語能把人壓垮!」
「所以啊——」
「地下戀就地下戀,當情人就當情人!別想得太天真。」
其實她剛才那句話,就是故意試探他的。
想看看他是不是真有膽子說出「娶我」,結果他露怯了。
心裡確實有那麼一絲失落,可再轉念一想——他能為了自己隱藏這份感情這麼久,已經很難得了。
「啊?我還滿心期待能把你領回家……當我正牌兒媳婦呢……」
江陽立刻耷拉下臉,演技堪稱一絕,那委屈的模樣就像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行了行了,別裝了。」
「姐給你個驚喜,怎麼樣?」
童文潔一把抱住他,眼神溫柔似水,彷彿能將人淹沒——此時此刻,家裡那些煩心事,都變得不再重要了。
「啥驚喜呀?」
江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童文潔沒有回答,轉身走到一旁,「啪」地一下按開了空調。
深秋的夜晚,冷風早就順著縫隙鑽到骨頭裡去了。
等屋裡漸漸變得暖烘烘的,她對著江陽眨了眨眼睛,手指輕輕一勾,直接鬆開了身上的睡袍——
晚上十一點。
書香雅苑。
「你們倆還知道回來?!」
「陽陽,你先回屋去!等我收拾完你媽,再來收拾你!」
「童文潔!你給我站住!今晚要是不狠狠教訓你一頓,我宋某人就跟你姓!」
宋倩站在玄關處,臉色鐵青得嚇人,氣得雙手都止不住地顫抖。
她早上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們八點前回來,江陽說九點,她已經忍了。
可結果呢?都十一點了!
一個癱瘓了半年的人,加上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大晚上十一點還在外麵閒逛!
要是出點什麼事,肚子裡的孩子該怎麼辦?她又該如何是好?!
「倩倩,你先別著急。」
「我們回來晚,是有原因的。」
「而且……還有個超級大的好訊息要告訴你呢!」
童文潔一點兒都不慌張,臉上掛著的笑容就像剛偷吃到油的老貓。
一方麵,她和江陽的關係終於有了個名分。
另一方麵,江陽的腿……實實在在地好了。
再者,她第一次被人那樣溫柔地抱著、疼愛,彷彿自己真正被當作一個鮮活的人來珍視。
說實話,現在最需要坐輪椅的其實是她——累得雙腿發軟,幾乎都站不穩了。
「原因?」
「哼,你倒是說說,到底是什麼大原因?」
「驚喜?我看是驚嚇還差不多!」
宋倩雙臂抱在胸前,冷笑一聲,可眼神卻緊緊地盯著江陽——哪怕他此刻就站在眼前,她都得先確認這是不是自己產生的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