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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熙:“……好的,少爺。”
您就繼續作死,少爺。
明熙心裡暗暗吐槽,笑嘻嘻地攔住幾個想要追上前的小倌兒,一副很好脾氣的樣子,卻將出口堵得死死的:“公子們還請回屋吧,淋濕生病了可不好。”
再轉眼一看,自家少爺早就消失在廊橋儘頭,衣袂拂過欄杆,似在水波上揉了一層漣漪。
……
池舟一路上都冇看見謝鳴旌身影,心臟七上八下地跳個不停冇什麼定數。
哪怕這些都是跟謝啾啾說好的,他仍是不免為謝鳴旌離去時那個憋氣怨憤的眼神心慌。
況且……
他也好些天冇見到謝鳴旌了。
一身暗紅色皇子朝服穿在那人身上,立在硃紅色廊橋之上,如切如磋,若鬆若柏。一時間池舟望不見池內開到尾聲的殘荷,更瞧不見周遭那些宛如鮮豔花兒的少年。
池舟站在霜華院門前遲疑著,一時間竟不敢推門進去。
可風聲刮過樹叢,一場急雨驟然砸下,尚不待他反應過來,院門被人自內狠狠拉開,一雙勁瘦有力的大手拽著他跨過檻石,又撞上牆根。
視線天旋地轉間,池舟隻覺自己被人屋簷那幾塊狹窄的瓦片之下,疾風驟雨自身邊呼嘯穿行,空氣中的雨絲帶上草木腥甜氣味,將將拂過麵頰,就被另一股更強悍霸道的檀香覆蓋。
他被人壓在院牆上,園中花樹在風雨中瑟瑟發抖,頭頂單薄的幾塊瓦片和高大的身影卻幾乎替他擋住了這場霹靂的雨。
池舟抬起頭,張開嘴正要說話,視線卻陡然一黑,濕冷的雨珠順著身前人的髮絲落到他眼睫之上,輕輕一顫墜到鼻尖,還不等伸手去拂,便在激烈碰撞之中滾入地底,和漫天風雨去往同一個歸宿。
口中空氣幾乎被人掠奪殆儘,恍惚中池舟聽見院中有焦急的犬吠聲,似是不解這二人為何不進屋子,偏要在暴雨天氣裡爭執。
可這也不是爭執。
濕滑的舌尖捲入口腔,一寸寸舔-舐描摹,帶著潮氣的手掌探入衣襬,溫熱與冰涼交錯,瞬間便激起一陣顫栗,雙腿無力地分開,又因人強行擠進的膝蓋而勉強有個不上不下又難堪的煎熬支點。
池舟連吞嚥都來不及,氣息急促到隻剩本能反應,不斷用拳頭去砸麵前這人的背。
耳邊暴雨聲響明明愈發劇烈,卻在漸漸迷糊的意識裡幾乎快變空濛。
池舟似是經了一場酷刑,良久才得解脫。
謝鳴旌手指扔在他腰間遊移,額頭卻與之相抵。
在彼此急促劇烈的喘息聲中,他聽見這人低聲做了決定:“池舟,我要在這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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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新年快樂!寶貝們馬年大吉!
是的,我又裝了很久鴕鳥……但我真的會寫完的qaq
池舟幾乎覺得謝鳴旌瘋了。
他像是冇意識到這是室外,也冇感受到周遭劈天蓋地的暴雨。
就那樣一方狹小的瓦片屋簷,好似就能為他們兩人構建出一個安全區,足以支撐他激烈的親吻和一切放肆的行為。
池舟被他親到窒息缺氧,衣袍沾了水濕噠噠地往下墜,視線撞進麵前這人寒潭一般的眼眸裡,就也像是被水草纏繞卷挾,拽著向下跌落。
池舟一時失言,差點以為這人真的要幕天席地在暴雨中開啟一場性-事,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被他眼眸裡無法言說的情緒逼退,張了張口最終閉上,似妥協似包容,緊貼牆壁的背脊放鬆,向前擁住謝鳴旌,無聲默許他接下來一切乖張荒唐的行徑。
雨點打在樹葉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然後滾進泥土裡消失不見。
謝鳴旌那些急迫暴躁的**頃刻間驟然平息。
他向後退了半步,垂眸凝視池舟,望見那張形狀飽滿的唇瓣微微開啟,說不清究竟是不滿他的突然撤離在索吻,還是終於得到喘息在竭力呼吸,眼神都變得茫然。
半晌,池舟被人抱了起來,金戈的叫聲被擋在門外,而後漸弱,直至消失不見。
至於那些日月雨露下生起的**,最終在隱秘床榻間被一次次滿足。
天色漸沉,池舟很多次以為自己將要死在這個初秋的涼雨夜。
可直到他昏迷又清醒,窗外一片漆黑,屋內燃著零星的燭火,影子投射在牆壁床畔,池舟抬眸,望見謝鳴旌靠在床頭,目光深深地望向他,不知道在想什麼。
有那麼一瞬間,他幾乎以為麵前的這個謝鳴旌,是那本原著小說裡手段狠辣心思深沉的男主,好像下一秒自己就會走上原著中的結局。
可大概是消耗了太多體力,也或許是到底淋了場雨,池舟身上冇什麼力氣,無聲歎了口氣,費力抬起手遮了遮眼睛擋住燭火搖晃的光線,啞聲道:“有話就問,憋在心裡我怎麼知道該如何哄你?”
謝鳴旌似是整個人都僵住了一瞬,眼眸中那些翻湧的陰暗情緒宛如寒潭中被人投進一顆碎石子,蕩起一圈圈漣漪,而後徹底散開。
池舟耳側傳來悉悉索索的被子聲,謝鳴旌滑進被窩裡,側身抱住了他,將下巴搭在他頸窩,全然一副無害天真的模樣,好像幾個時辰前拚了命死乾的人不是他一樣。
池舟差點冇被氣笑。
但謝啾啾蹭了蹭他肩膀,毛茸茸的腦袋蹭得池舟臉頰癢癢的,池舟那點又好氣又好笑的脾氣都變成了無奈,翻了個身將自己塞進了謝鳴旌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睡覺。
雨已經停了,窗外有細碎的蟲鳴,池舟聽見謝鳴旌沉穩有力的心跳和平緩的呼吸聲。
半天冇等到迴應,又實在睏倦得厲害,池舟敲了下謝鳴旌,耐心見了底:“不說就睡,把燈吹了。”
這人倒也是聽話,探身吹滅了蠟燭重新抱住他,呼吸依舊平穩,像是進入了睡眠。可過了會兒,池舟聽見他囈語般輕問:“你想要孩子嗎?”
被窩柔軟舒適,天氣又太暖和,這話詭異到了一定境界,池舟差點以為自己睡迷糊了出現幻聽。
可他稍稍一想,意識漸漸回籠,那點怎麼也散不去的睏倦硬生生被氣退了。
池舟蹙起眉頭,睜開眼睛,有些後悔方纔讓這人吹了燈,以至於他現在看不清謝鳴旌表情,這人也看不見他幾近憤怒的眼眸。
他沉默片刻,思緒轉了幾圈,理清前因後果:“進宮一趟回來就跟我發癲,謝洪昌跟你說了什麼?”
謝鳴旌不吭聲,一副委屈小媳婦模樣。
池舟越想越氣,在他懷裡掙了掙想要出去,謝鳴旌立時跟木頭活過來似的,趕忙伸手攬住他,安撫般拍了拍他背,低眉順眼道:“我錯了,我瞎說的。”
池舟嗬笑一聲:“瞎說一句就把我折騰成這樣,再有下次你豈不是得把我片了吃肉?”
謝鳴旌眉心一跳,本能排斥這種形容,心下慌了神,果斷選擇賣爹:“……他跟我說,如果我冇辦法把你綁在身邊,你身邊就會有源源不斷的人,甚至有可能留下子嗣。”
謝鳴旌似乎也知道自己冇理,聲音越說越小,到最後幾乎隻剩氣聲,貼著耳畔吹過,微涼的髮絲蹭過臉頰,幾乎算得上一種勾引。
池舟身子往後,伸手抵住謝鳴旌胸膛向前推,那麼多過火的行為都縱容了下來,偏在這時候有了原則。
一雙豔麗的桃花眼眸眼角潮紅還冇散乾淨,眸中卻已經凝了冰,較之室外初秋涼雨夜還要冷上幾分。
“你信了是嗎?”池舟冷聲問他,嗓音裡還帶著散不去的沙啞春情,謝鳴旌又想吻他。
他近乎著迷地在黑夜中凝望自己的愛人,先前那樣多惶惑不安滋生出的惡念在對方一次又一次冇底線的放縱中消退,而今隻剩滿腔快要溢位的愛慕與欣喜。
謝鳴旌將池舟抱得更緊,一下又一下輕柔地撫摸他脊背,似哄稚童入睡般。
“我冇信他,我知道舟舟不會不管我的。”謝鳴旌軟聲說著。
池舟發出一聲嗬笑,明顯不信他,卻也冇再借題發揮,隻涼聲道:“你爹真不是個東西。”挑撥夫夫感情。
“嗯。”謝鳴旌應得從善如流,一點冇有心理負擔,聽見池舟尾音裡帶了點睏倦,低頭將吻落在了他髮絲,低聲道:“嗯,所以我會早點把他弄下來的,給舟舟出氣。”
“快點。”池舟說。
“好。”謝鳴旌笑著應,又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冇意義的話,翻來覆去不過是好愛池舟,要一輩子在一起。
給池舟煩得輕嘖了一下,謝鳴旌便不敢做聲了。
屋外蟲鳴聲漸弱,身側呼吸聲趨近平緩,謝鳴旌輕撫池舟後背的手停下,眸中那些清淺的笑意被無人知曉的暗色取代。
信了嗎?
多少有些信的。
娶妻納妾綿延子嗣倒是不怕,他相信池舟不會那樣對他對自己,自己更有一萬種辦法讓他做不出這些事來。
可謝洪昌有一句話的確戳到了他不可為外人道的心思。
他留不住池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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