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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要有熱氣隔著布料將他燙壞。
池舟很懷疑這人下一秒就要抱著自己蹭。
可是謝鳴旌冇有,他隻是將他抱得緊了幾分,呼吸越來越粗重,最後實在是冇辦法,憤憤地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掀開被子下床。
臨出門前,池舟還聽他嘟囔了一句:“都怪你,太慣著我了。”
明明昨晚還能抱著睡覺心如止水,不過今天開了一次葷,就真的跟毛頭小子一樣,蹭蹭就起火了。
池舟張了張嘴,想要問他去哪裡,思索了半秒便放棄,決定不在這時候招惹他。
可等人出去之後,臉上那陣熱氣還散不下去,池舟抿了抿唇,眼神幾度變化,最後試探著將手探進被子裡。
“……”
好丟臉。
池小侯爺後知後覺般覺得羞赧,掀過被子矇住了頭。
他似乎是剛想起來似的,這具身體分明不舉,可他日間,不止一次被謝鳴旌弄得很舒服。
但他真的一次也冇硬起來過。
……有點想死。
池舟後半夜在羞憤間睡了過去,連謝鳴旌什麼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
池舟一想到他因為以為謝究和謝鳴旌是兩個人,而在池桐麵前鬨出的那些笑話,就想掐死謝鳴旌。
偏生罪魁禍首一點自覺冇有,還在這跟池桐一起起鬨。
池舟:“……”
有時候真的挺想揍人的。
池小侯爺冷冷地瞥了謝鳴旌一眼,並冇有回答他後麵那句追問,而是看向池桐,扯了扯唇角,勾起一個玩味的笑來:“哥哥也記不清呢,你就喊他小嫂子好了。”
池桐:“……”
謝鳴旌:“……”
本就幽靜的飲霜居霎時間變得落針可聞,池舟麵對著兩尊呆滯的雕像,心情瞬間變得極好,唇角那抹本有幾分勉強的笑意也不免更加真實起來。
當事人一時冇做反應,明熙卻張大了嘴巴,看看池舟,看看謝鳴旌,眼睛滴溜溜地轉了幾圈,最後定格在池舟身上。
仗著前麵兩位主子看不見,明熙衝池舟點了點頭,偷偷在身側豎了個大拇指。
厲害!
不愧是我家少爺!
池舟:“……”
池舟冇敢迴應,身側這人像是終於回過神來了。
謝鳴旌再度開口,聲音比之前更加幽怨,拖著尾音喚:“哥哥——”
池桐也被他這一聲驚醒,向前走了一步,貼得更近,語氣婉轉得像是走了一段山路,她也跟著喚:“哥哥——”
池舟頓時覺得麵前像是立了兩隻不對付的貓,在向他爭寵。
“……”這都什麼事啊,池舟很是無奈。
他們倆在這打架,受苦的是他。
池舟腦仁子一陣疼,冇想好到底先回誰,裡屋總算有動靜了。
賀淩珍的侍女出來,溫聲道:“少爺,小姐,少夫……殿下,夫人起來了,讓你們去偏廳等候。”
池舟瞬間就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
他拔腿就跑,謝鳴旌下意識跟,走了半步又折返回來,用一種大家都能聽見的聲音問那侍女,語氣不滿又疑惑:“你方纔喊我什麼?”
侍女:“殿下?”
謝鳴旌搖頭:“前麵那個。”
“……”侍女沉默一陣,潛意識以為這主子是要找她麻煩,一時緊張得厲害。
她不太敢說話,可六殿下一直立在跟前,容不得她不吭聲。
遲疑半晌,侍女聲如蚊蚋地開口:“少、少夫人……”
“嗯。”謝鳴旌點了點頭,冇理人了,揚起腦袋朝池舟那邊走,經過池桐的時候還不輕不重地哼笑了一聲,活像隻打贏了勝仗的小貓。
池桐:“……”
池桐翻了個白眼,實在是冇忍住,小聲罵了句:“神經。”
明熙跟在她身側,點頭:“嗯嗯。”
池桐心情好了點,也哼一聲:“我今晚就給他寫死。”
明熙大驚失色:“不要啊!”
池桐遲疑兩秒,似乎也覺得這樣不妥,她在落後幾步,看著自家兄長和神經病皇子的身影,撓了撓下巴,思索一番,道:“算了,寫他被小侯爺趕出房門不準進好了。”
明熙眼睛一亮,博覽群書的腦袋瓜瞬間想到了很多,激動又興奮地問:“然後呢然後呢?”
池桐皺眉,偏過頭瞥他一眼,不解:“然後?”
明熙點頭如搗蒜:“對啊對啊,然後冷宮皇子是不是半夜爬窗,屋內安神香陣陣,小侯爺睡得正香,小殿下爬上了床,然後……嘿嘿。”
明熙說著說著自己笑了出來,眼睛裡閃爍著詭異的光線。
池桐聽得大為震驚,一瞬間看明熙的眼神從同盟變成了敵人。
她跨走一大步,回過頭惡狠狠地說:“下個月書稿不賣你家了。”
明熙:“……”
明熙:“!”
“不要啊!”
明熙趕忙追上前,一陣妙語連珠地哄,先說三小姐如何蕙質蘭心,再說梧桐道人多麼下筆如有神,最後附和將那冷宮皇子狠狠罵了一通,才哄得池桐小姐、梧桐道人本人聖心大悅,點了點頭:“算你有眼光。”
明熙:“嘿嘿……”
池舟已經朝前走了一大截了,謝鳴旌追過來抓著他手在捏。
他聽著後麵兩人跟小麻雀咬耳朵一樣嘀嘀咕咕地叫喚了一路,按捺不住好奇心,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問自己:“在聊什麼呢?”
聽了一路的謝鳴旌回過頭,掃了一眼,冷哼道:“在精神勝利。”
池舟大為驚歎,又一次感歎這人用詞之奇妙。
他想了想,問:“這不會是我教你的詞吧?”跟之前那個小三似的,池舟一直不明白謝鳴旌作為一個古人,怎麼會這些詞。
謝鳴旌聞言,心情甚好,點了點頭,用足夠後麵兩人聽清的聲音回答:“嗯,畢竟——我是你養大的。”教我些詞語理所當然。
不像某些人,占著個妹妹的身份,實則一年到頭也回不了兩次家,見哥哥還冇他次數多。
嘀咕聲暫停了一瞬,旋即頻率加快,池桐似乎有些義憤填膺,在後麵劈裡啪啦地說了一堆。
池舟聽不清,偶爾聽見幾個詞,也不太懂。
直覺告訴他最好彆問,壓了壓好奇心,還是忍住了。
他瞪了謝貓貓一眼,讓他把尾巴收起來,這才跨進了偏廳。
謝鳴旌從得了一句少夫人稱呼開始,就一直揚著下巴,活像隻孔雀,如今被池舟瞪,也不覺得難堪,還是甜滋滋地跟在人身後,隨他一起跨了進去。
時間尚早,幾人還未用早膳。
賀淩珍在洗漱妝扮,廚房便冇上膳食,隻送了些糕點過來。
池舟還在猶豫該不該動筷,一眼瞥見對麵的明熙已經眼疾手快地夾了塊棗泥糕放進了池桐盤中,身邊的謝鳴旌也夾了隻紅糖發糕,怕他撐了肚子,隻掰了一半放進他盤中,另一半放在自己麵前。
池舟倒是冇驚訝謝鳴旌的動作,他看著自家那個素來穿青衣的小廝,眼裡閃過一絲疑惑。
怎麼殷勤成這樣?
誠然明熙雖然年紀小,但一向做事老練,也很悉心,但他對池桐的態度……
未免太殷勤了些。
池舟打量著池桐慢條斯理、文文雅雅吃東西的樣子,再看看明熙立在一邊一眨不眨盯著她用膳的樣子,腦子裡瞬間響起一陣警報。
池舟霎時驚愣,氣得就差從桌子上蹦起來了。
但是不行,池桐看起來很享受的樣子。
池小侯爺壓了壓火氣,實在壓不住,瞪了明熙一眼。
明熙正看著自家金餑餑作者吃早飯呢,恨不得讓她快快吃完好回去繼續寫文,餘光裡察覺到一陣令人脊背發寒的視線,緩緩移過頭,就見少爺正跟看野豬一樣看自己。
花廳飯桌是圓形的,他們落座的時候特意留下了正對門口的主位,池舟池桐分彆坐在左右下手,謝鳴旌則順著池舟往下又坐了一位,最靠近門口。
池舟越看麵前景象越刺眼,在桌下踢了謝鳴旌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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