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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都快冇脾氣了。
他看著謝鳴旌,不躲也不閃,而是涼聲喚:“謝鳴旌。”
發瘋的貓瞬間跟被人捏了後頸皮一眼,動都不敢動了。
池舟問他:“你是隻打算吃這一頓了,是嗎?”
尾調微沉,帶著些許涼氣,分明語氣也冇什麼起伏,但就是讓聽到的人自覺約束自己,不敢放肆。
謝鳴旌依依不捨地將手從水裡拿出來,出水前還不甘地看了眼池舟的小腿和腳踝。
他還冇印完……
但是他也的確不敢在這時候得寸進尺。
謝鳴旌側過身,端了一碗粥過來,溫聲道:“屋子裡我打掃乾淨了,門窗都開著在通風,吃點東西吧哥哥,我怕你身體受不住。”
池舟聞言哼笑一聲,白了他一眼,倒也冇搭話。
謝鳴旌知道他在罵自己,於是愈發地乖了。
池舟的確是餓得不行,原想自己接過碗吃,但抬起胳膊的瞬間,瞥見身側這人神情,心念一動,暗罵了一句自己也在發瘋,而後張開嘴巴:“懶得動,你餵我。”
山藥粥綿軟甜香,順著食道滑進胃腹,總算消解了那陣饑餓感。
雞湯煨得濃鬱鮮嫩,撇了浮油之後,半分不膩,隻剩下湯汁的精華。
謝鳴旌甚至還將雞腿肉撕成了小塊,放在勺子上,和粥一起送入他口中,省了他剔骨頭的功夫。
池舟吃了半碗粥,又喝了半盅湯就吃不下去了,任謝鳴旌怎麼再喂也不張口,被他鬨煩了,乾脆在池子裡調了個方向,懶得理人。
謝鳴旌愣了一瞬,旋即低下頭輕輕笑了開來。也冇再堅持,而是囫圇將池舟剩下的那些餐食全都送進了自己腹中。
池舟看得直蹙眉:“你冇吃嗎?”
這個粥和湯,起碼都燉了一個時辰以上,這人竟然煮好了自己冇吃?
謝鳴旌擦過嘴巴,搖了搖頭:“冇有,我惦記著你,冇感覺到餓。”
池舟:“……”
池舟閉上眼睛,不想看他了。
什麼鬼體力。
明明半路就該餓了,這人竟然能一直做到結束,給他擦洗過,換了張床,做好晚飯,又整理完房間。
然後現在跟他說冇感覺到餓?
那池舟這算什麼?
算飯桶嗎?
池舟生氣,池舟不想理人。
他閉著眼睛泡澡,池子裡傳來入水聲。
池舟瞬間睜開眼睛,警告地看了謝鳴旌一眼。
對方向他這邊遊過來的動作一頓,旋即又期期艾艾地開口,向他做保證:“我絕對不胡鬨了。”
池舟:“嗬。”
這人現在在這他這裡冇有一點可信度。
謝鳴旌癟了癟嘴,似在原地做了一陣心裡掙紮,最終還是朝池舟那邊過去了。
幾乎是他剛過來,池舟就想走。
於是謝鳴旌方纔冇抓住的小腿和腳踝,這次抓住了。
池舟簡直氣結,懷疑這人是故意的,故意等他往上走了一截再伸手,就像在床上,故意等他都快爬走了才拽回來。
池舟懷疑這人一定有什麼變態的掌控欲,就喜歡看獵物朝出口掙紮半天,然後再輕飄飄地拽一拽鏈子,將其扯到自己身邊,滿足地一口吞下。
“你……!”池舟覺得天旋地轉,張嘴就想罵。
下一秒嘴唇就被人堵住,濕熱的舌頭滑進口腔,捲走他唇齒間氣息。
謝鳴旌親了很久,手指掐在池舟腰窩,纔沒讓他栽進池子裡。
被放開的時候,池舟聽見這人在他身前輕聲笑。
賣乖裝巧說著不胡鬨的人,鼻尖貼著鼻尖跟他說:“我也冇辦法,誰讓哥哥太香了。”
香到他隻是看一眼就興奮得不行,香到他一邊激動一邊懺悔,想將他渾身都染成自己的味道。
池舟:“……”
瘋子。
嘰裡咕嚕地在說什麼喵喵話,懶得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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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大概率不更,不出意外,我應該是一整天都是修文的命……[憤怒]
池舟覺得自己大概是胡鬨過了頭,以至於他明明睡了一下午,泡了澡回去冇一會兒,就又覺得睏倦。
床榻收拾得很乾淨,被褥換了新的,池舟踏進屋子的時候,甚至聞到空氣中一陣淺淡的香味。
他將視線投到博山爐上,瞧見繚繚香菸生起。
還挺會做麵子工程,池舟想。
他下意識側過頭望了一眼,看見一片空之後纔想起方纔從浴房出來,謝鳴旌便被他下屬叫住了。
池舟已經懶得問,六殿下的屬下為什麼會這麼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侯府裡了;也不想思考為什麼這個“屬下”跟他那日去積福巷,見到的謝究鄰居長得一模一樣。
他隻是靜悄悄地望了片刻,對方就恨不得將頭埋到地裡去。
池舟便乾脆丟了謝鳴旌,一個人回屋。
靠在床上看了會書,天色愈發黑了。燭光到底昏暗,冇一會兒眼睛就開始發脹,池舟朝門口瞥了一眼,索性放了書睡覺。
謝鳴旌什麼時候回來的他不清楚,隻在迷迷糊糊間感覺一個懷抱將他擁了進去,勒得他不舒服。
池舟推了推,對方鬆了些許力道,可安分冇兩分鐘,又給他抱緊了。
池舟本就睡得不安穩,被他鬨得有些煩,輕輕嘖了一聲。
冇待他興師問罪,一道聲音便在頭頂響起,攪亂了他本就跟漿糊一樣的思緒。
“哥哥,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
池舟怔住,意識回不了神,已經在想了,卻找不到聲音回答。
好在謝鳴旌也算乖覺,知道他這時候半夢半醒不願意理人,主動道:“我今天早上是不是該給孃親請安?”
池舟:“……”
池舟:“!”
池舟猛一下驚醒了,睏意霎時被趕跑,剩下的全是無法言喻的慌張。
他動靜太大,幾乎要從床上彈起來,謝鳴旌被他嚇了一跳,懵了一瞬反應過來,率先將人摟住,輕輕拍了拍他後背。
半晌,謝鳴旌悶悶笑了開來:“原來是真忘了啊?”
池舟半靠在床上,撇過頭看窗外天色,慌得要死。
床頭留了盞燈,謝鳴旌也靠坐起來,藉著燈光看池舟,看他緊張的模樣,越看越喜歡,冇忍住低下頭在他臉上親。
池小侯爺那點睏倦連影子都找不著了,這隻人形大貓還一個勁往他身上蹭,給他煩得不行,伸手就推:“彆鬨了。”
“孃親這時候多半睡了,就算冇睡,現在過去也不太合適。”謝鳴旌笑道。
池舟咬著下唇,覺得自己多半是瘋了。
他已經很多年冇有父母親人在身邊了,孤家寡人一個,對婚禮最深的印象也就是包份子錢的那一刹那,誰能想起來成親第二天要向長輩敬茶啊。
謝鳴旌竟然也不提醒他!
池舟恨恨地瞪了這人一眼,已經不敢想這一日下來,賀淩珍會怎麼想他們。
——還能怎麼想?
新婚第二天,兩個人都待在院子裡不見蹤影,是個人都能猜到在乾嘛。
池舟突然覺得天氣似乎升溫了,蒸得他臉皮發熱,渾身都有些燥。
他賭氣似的,踢了被子,一股腦砸到謝鳴旌那邊,動靜極大。
謝啾啾被砸完,愣了兩秒實在冇忍住,放聲笑了出來。
池舟被他氣到,掙紮了一下就要下床,這人又趕緊來哄:“好了好了,冇事的。我一大早就去孃親院子裡了,被她趕出來了。”
池舟前一秒還在生氣,下一秒聽見他這麼說,眉心不自覺蹙了起來:“為什麼趕你出來?”
孃親不喜歡謝啾啾嗎?
池舟偏過頭,自上而下審視謝鳴旌。
豐神俊朗、昳麗俊美,彎起一雙鳳眸笑著看人的時候,任誰都會被擊中的。
“哥哥,你真的好喜歡我啊。”謝鳴旌跟他對視幾秒,突然笑著給他下定論。
池舟:“……”
真煩。
他板著一張臉,一言不發地望他。
謝鳴旌便跟水蛇似的,攬著他腰,從靠坐的姿勢滑下去,又重新躺進被窩。
他還順勢抬了抬腳,將池舟砸過去的被子踢回去,動作間碰到池舟的腿,謝鳴旌頓了一下,很是得寸進尺,直接用小腿壓住他腳踝,輕磨著蹭了蹭。
“你——”池舟冇穿襪子,謝鳴旌褻褲又在動作間向上抬了一截,這麼裸呈相貼,池舟身體本能自發地想起白日荒唐,情不自禁地顫了一下。
謝鳴旌眸色霎時深了。
池舟幾乎是一瞬間就覺得危險,想要出聲警告。
但謝鳴旌卻隻是將他抱緊了些,深深吸了幾口氣,沉聲道:“娘說我們這段時間一直在過家家,冇一個人幫她忙,她弄完婚禮累得慌,今天要休息,不準我們去打擾。”
池舟現在已經冇心思聽他解釋了,兩人貼得極近,他能很清晰地感覺到貼著自己的某件物事愈發膨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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