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彆吵了!最新訊息——皇後和朝中好幾位重臣都有染,嫡皇子是誰的誰也不知道!”
流言像野火一樣蔓延,越傳越離譜,越傳越荒誕。有人信,有人不信,有人當笑話聽,有人當陰謀論。但所有人都達成了一個共識——
冇有人知道真相是什麼。
而皇後要的,就是這個。
坤寧宮中,皇後聽完暗衛的稟報,嘴角微微翹起。
“繼續。”她的聲音淡淡的,“讓火燒得更旺一些。”
暗衛叩首退下。
皇後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春風吹進來,帶著花園裡的花香。
她望著遠處的宮牆,目光悠遠而冷峻。
謠言會過去,但她的兒子,必須是皇帝。
禦書房。
皇帝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太監總管李德全垂手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說。”皇帝忽然開口。
李德全低聲道:“陛下,宮裡宮外都在傳皇後孃孃的謠言,說殿下……不是陛下親生。老奴查了,應該是有人在背後散播。”
皇帝睜開眼睛,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謠言麼?”
他冇有再說什麼。李德全等了片刻,知趣地退了下去。
禦書房裡安靜下來。皇帝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春風吹進來,帶著禦花園裡新翻泥土的氣息。他的目光越過宮牆,落在東南方向——那裡是青州。
他想起了一些舊事。
三年半前,他去過青州,舊傷發作,命懸一線。是一個女子救了他,用她的醫術,用她的溫柔。他在青州養傷的那段日子,是幾十年來最安寧的時光。後來,他們有了一個孩子。
皇帝收回思緒,目光沉了沉。
“出來吧。”
一個黑影無聲地跪在他身後。
“讓人將她們從青州接回來。”皇帝的聲音很輕。
他還能再支撐十五年。等到十五年後,他也十八歲了,該鋪的路也給他鋪好了。”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悠遠而堅定。
大乾朝野上下,該清的清,該換的換。朕要在十五年之內,給他一個乾乾淨淨的江山。
黑影叩首:“遵旨。”
“去吧。記住,要隱秘。”
黑影無聲地消失在禦書房中。
皇帝站在窗前,望著遠方。他的臉上冇有表情,但眼底深處,藏著一絲疲憊,也藏著一絲決絕。
十五年。夠了。
他對林淵有好感,不僅僅因為他是狀元、是儒將。更因為,他也是青州人。那個地方,藏著皇帝這輩子最柔軟的記憶。
——
王家,趙氏書房。
趙氏正坐在窗前算賬,手邊的算盤劈裡啪啦響個不停。她掌管著王家在京城的幾處產業,布莊、糧行、當鋪,每一筆進出都要過她的眼。賬本堆了半桌,她卻有條不紊,一雙桃花眼在數字間掃過,偶爾蹙眉,偶爾點頭。
門被推開了。
王曄走了進來,冇有敲門,也冇有通報,大搖大擺地像在自己家——事實上,這就是他家。
趙氏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冇有起身,隻是淡淡問道:“曄哥兒,什麼事?”
王曄在她對麵坐下,翹起二郎腿,拿起桌上的一顆蜜餞丟進嘴裡,嚼了兩口,含糊不清地說:“三嫂,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趙氏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桃花眼微微眯起。
“說。”
“淵明書齋,”王曄吐出三個字,“用商業手段打壓它,逼它的主人來見我。”
趙氏的眉頭微微皺起。淵明書齋——她知道這家店,是狀元郎林淵的產業。掌櫃的是個女人,行事低調,生意卻做得不錯。
“你招惹狀元郎做什麼?”她問。
王曄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眼底卻藏著一絲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