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皇帝!”沉如歌的聲音冰冷如霜,“奉太子命,取你狗命!”
皇帝來不及多想,拔劍迎戰。他也是宗師修為,但神女宮的功法獨特,兩姐妹聯手,戰力直逼宗師。三人在城樓上纏鬥在一起,劍氣縱橫,磚石碎裂。
皇帝的親衛想要上前,卻被氣浪震飛。
——
太子府。
太子站在院中,臉色黑如鍋底。
沉如歌的聲音以內力送出,幾乎半個京城都聽見了——“奉太子命,取你狗命!”
“賤人!”太子一拳砸在柱子上,指骨咯咯作響。
他從來冇有命令沉融月殺皇帝。戶部侍郎的案子他就知道沉融月背叛了自己,如今這賤人竟然當眾喊出“奉太子命”——這是要把弑君的罪名坐實到他頭上。
他本意是控製皇帝,挾天子以令諸侯,慢慢過渡。殺了皇帝,他就是弑君逆賊,皇位坐不穩,天下人都會討伐他。
可現在,沉如歌這一嗓子,把他釘在了恥辱柱上。
“殿下,”幕僚臉色慘白,“現在怎麼辦?”
太子深吸一口氣,目光陰沉。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一字一頓,“繼續攻城。拿下皇城,再說其他。”
他轉過身,望向皇宮的方向。火光映在他眼中,像兩團燃燒的暗焰。
沉融月、沉如歌——他記住這兩個名字了。
今夜之後,不管成敗,他都要讓神女宮從世上消失。
——
遠處的城樓上,皇帝與兩位神女宮宮主激戰正酣。
林淵與崔家老祖的對決還在繼續。
二皇子按兵不動,三皇子緊閉府門,五皇子不知去向。
京城在燃燒。
冇有人知道,今夜過後,這座百年帝都,會變成什麼樣子。
崔家上空,劍氣縱橫。
林淵與崔家老祖已交手數十回合,從屋頂打到半空,從半空打到雲層之下。內力碰撞的餘波將周圍的屋脊震得瓦片飛濺,附近的幾棵老槐樹被連根拔起,枝葉漫天飛舞。
崔家老祖越打越心驚。
這蒙麪人的劍法詭異莫測,每一劍都像是從不可能的角度刺來,看似輕描淡寫,實則殺機四伏。更可怕的是,他的內力渾厚如海,綿延不絕,打了這麼久竟冇有絲毫衰減的跡象。而且,這內力並非單一的剛猛或陰柔——剛時如泰山壓頂,柔時如流水無形,變幻莫測,彷彿融合了數種截然不同的功法。
而崔家老祖自己,已經開始喘了。
“你到底是誰?”崔家老祖一掌逼退林淵,藉著反震之力退開數丈,厲聲問道。
林淵冇有回答。
他持劍而立,蒙麵的布巾在夜風中飄動。月光下,他的身影清冷如霜,像一柄出鞘的劍。
他還冇有出全力。
今夜他的目的不是殺人——至少不是殺這個老人。他是來試劍的。試試京城宗師的底蘊,試試自己的實力在宗師中處於什麼位置。
《易筋經》打底,鑄就根基;《逍遙天經》運轉內力,飄逸莫測;《不老長春功》滋養經脈,生生不息。三門功法相輔相成,他練了三年,從未在任何人麵前施展過。
今夜,是第一次。
現在看來,效果比他想象的更好。
林淵身形一晃,劍光再起。
劍氣如虹,撕裂夜空,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直撲崔家老祖。老人臉色驟變,雙掌齊出,宗師內力傾瀉而出,在身前凝成一道氣牆。
劍至。
轟——
氣牆碎裂,崔家老祖倒飛出去,撞穿了崔府的後牆,磚石紛飛,塵土漫天。他單膝跪在廢墟中,嘴角滲出一絲鮮血,抬頭看著那個從煙塵中緩步走出的蒙麪人,眼中滿是驚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