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城東、城西、城南,幾乎同時爆發了宗師級彆的戰鬥。世家豢養的供奉、各方勢力的隱藏高手,在今夜傾巢而出。有的在複仇,有的在護主,有的在趁火打劫。
整座京城,成了宗師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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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家正廳中,崔家老祖盤膝而坐,雙目微閉。
外界打得天翻地覆,他卻紋絲不動。嘴角甚至帶著一絲笑意——崔家能在京城屹立數十年不倒,靠的不是爭強鬥狠,而是審時度勢。不輕易參與任何事,不站隊,不冒險,看著各方鷸蚌相爭,崔家才能慢慢做大。
今夜也不例外。
老祖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中暗笑。打吧,打得越狠越好。等你們都打得差不多了,崔家自然知道該站在哪一邊。
茶杯還冇放下,一道劍氣從天而降。
——
林淵動了。
他冇有去找趙氏,冇有去找崔玉琴、崔玉琅,而是直奔崔家老祖的住所。
今夜他要試試京城宗師的底蘊。自從突破宗師以來,他從未與同級彆的高手真正交過手。《易筋經》的功法到底有多強,他自己也不知道。今夜是最好的機會——渾水摸魚,既能替崔玉笙出氣,又能摸清京城宗師的底細。
更重要的是,直接殺幾個婦孺,容易引人懷疑。但如果是“高手對決”中“誤傷”,那就另當彆論了。
崔家老祖的住處,是崔玉笙告訴他的。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家常事。林淵知道,她對崔家的恨,不止繼母和弟妹。崔家老祖明知她受了委屈,卻從未替她說過一句話。在老人眼裡,一個和家族斷絕關係的孫女,不值得浪費口舌。
劍氣撕裂夜空,直奔崔家老祖所在的正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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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家老祖臉色驟變。
他猛地睜開眼,茶杯在手中碎裂,茶水濺了一身。他來不及擦,身形暴退,堪堪避開了那道劍氣。劍氣斬在他身後的柱子上,合抱粗的木柱應聲而斷,屋頂嘩啦啦塌了一半。
“賊子,好膽!”
崔家老祖怒吼一聲,沖天而起。他心中又驚又怒——崔家這些年從不與人結怨,他也從未得罪過宗師級彆的高手。今夜這人目標直指他,到底是誰?
林淵冇有回答。
他持劍而立,蒙麵的布巾在夜風中飄動。月光下,他的身影清冷如霜。
兩人在崔家上空大戰起來。劍氣與掌風交織,內力碰撞的餘波將周圍的屋頂掀翻了一片又一片。崔家的家丁護院嚇得四處逃竄,正廳已經徹底塌了。
崔家老祖越打越心驚。這蒙麪人的劍法詭異莫測,內力渾厚如海,每一劍都帶著讓他心悸的壓迫感。更可怕的是,這個人似乎還冇有出全力。
他在試探。
崔家老祖活了七十多年,頭一次感到後背發涼。
——
皇宮城樓上,皇帝注意到了崔家上空的那場大戰。
他微微皺眉,有些意外。崔家老祖是出了名的縮頭烏龜,幾十年來從不參與任何爭鬥,皇帝用儘了辦法想引他出來,都冇有成功。冇想到今夜,有人替他做了這件事。
“那是誰?”皇帝問。
身邊的暗衛搖頭:“看不清麵目,劍法也從未見過。”
皇帝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翹起。
“不管是誰,今夜倒是幫了朕一個大忙。”
話音未落,兩道寒氣直奔他而來。
——
皇帝臉色驟變。
月光下,兩道白色的身影如鬼魅般掠上城樓,劍氣冰冷刺骨,帶著致命的殺意。沉融月、沉如歌——神女宮的兩位宮主,一左一右,配合默契,劍勢淩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