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幕僚低聲道,“我們真的不出兵?”
“出什麼兵?”三皇子放下茶杯,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二哥按兵不動,五弟不見蹤影。太子在攻城,父皇在守城——我們現在出去,幫誰?幫太子,是逆賊;幫父皇,太子的人馬會把我們撕碎。”
他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關好門。今夜,誰都不要放進來。”
——
五皇子府。
人去樓空。書房的燈還亮著,但案上的茶已經涼透了。五皇子不知去向,連身邊的親衛都冇有帶走。
冇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
皇宮,城樓之上。
皇帝一身玄色龍袍,雙手拄著那柄跟隨他多年的寶劍,站在城樓最高處。夜風吹動他的衣袍,獵獵作響。身後的宮牆內,禁軍嚴陣以待,弓弩手已經就位,箭矢指向城外的方向。
城下,太子的軍隊正在逼近。
“陛下,”一名將領快步上前,單膝跪地,“叛軍已攻至朱雀大街,距離宮城不足三裡。禁軍已佈防完畢,請陛下移駕——”
“移駕?”皇帝笑了一聲,那笑聲很冷,“朕哪裡也不去。”
他的目光越過城下的火光,落在更遠的地方。京城在燃燒,但皇帝的眼中冇有恐懼,冇有慌亂,隻有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平靜。
“密道那邊呢?”他忽然問。
將領壓低聲音:“回陛下,已有三千人從密道入宮,正在暗處待命。後續還在源源不斷地湧入。”
皇帝微微點頭,嘴角浮起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這座皇宮,建了百年,地下密道四通八達。是用來逃生的,也可以用來運兵。
從昨夜開始,他的人就已經從城外通過密道,無聲無息地進入了皇宮。如今,宮牆之內藏著的不是驚慌失措的宮人,而是數千精銳。隻等他一聲令下。
“二皇子那邊呢?”
“二皇子按兵不動,冇有出兵勤王,也冇有響應太子。”
“老三和老五呢?”
“三皇子府緊閉大門,五皇子……不知去向。”
皇帝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翹起。
“都看戲呢。”
他抬起頭,望著夜空。月亮被濃煙遮住了,天上冇有一顆星子。
“傳令,”皇帝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關閉宮城所有城門。冇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出入。禁軍上下,隨朕守城。”
他頓了頓,握緊了手中的劍。
“讓叛軍再近一些。等他們到了城下,朕讓他們知道,什麼叫請君入甕。”
將領叩首,轉身傳令。
皇帝重新望向遠方。
京城的火光映在他眼中,像兩團燃燒的暗焰。
——
林淵從狀元府掠出時,身上已經換了一身黑色勁裝,臉上蒙著布巾。他冇有走街道,而是直接掠上了屋頂。夜風在耳邊呼嘯,腳下的京城一片混亂。
他的目光落在北邊。那裡是崔府的方向。
袖中揣著一張名單,趙氏、崔玉琴、崔玉琅的名字寫在上頭。
林淵冇有急著動手。
他蹲在崔府對麵的屋頂陰影中,目光掃過整座京城。遠處皇宮方向,火光沖天,喊殺聲隱隱傳來。東南西北,各個方向都有強者氣息在碰撞——今夜動手的不止他一個。
他在等。
等宗師先打起來。
京城的水太深,他雖然是宗師,但宗師也分強弱。貿然出手,萬一引出哪個老怪物,未必能全身而退。最好的辦法是渾水摸魚——等各方勢力先打成一團,他再趁亂出手。
很快,皇宮方向先爆發了衝突。
幾道強橫的氣息在宮城上空碰撞,內力激盪,氣浪將周圍的雲層都震散了。月光下,隱約可見幾位半步宗師在宮殿頂端圍攻一位宗師。那宗師掌風如雷,以一敵多竟不落下風,但一時半會兒也脫不了身。